深夜,江槐舟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又是那个梦。
梦里,江柠喝醉了,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像只懵懂的小兽,固执地趴在他身上,一下一下亲着他的唇。
他被下了葯,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胡闹。
“哥哥……”江柠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黏,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
他看着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做出这样逾矩的事,却无力制止。
江柠亲了好一会儿,像是累了,趴在他胸口不动。
没过多久,又开始磨磨蹭蹭地脱他的裤子,手指笨拙又固执。
透过灯光,江槐舟模糊的看见江柠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他听见了,江柠在哭。
“哥哥……”
江柠的哭声可怜极了,像小猫的呜咽,一下下揪着他的心。
一整夜,直到凌晨才软软地趴在他身上睡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乖得让人心颤。
好乖……
江槐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扯过被子蒙住脸,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可那画面却愈发清晰。
一分钟后,他掀开被子下床,快步冲进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却没能完全浇灭身体里的燥热。
他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抬手遮住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恼。
怎么又做了这个梦。
五年来,这个梦总是时不时地出现,提醒着他那个荒唐的夜晚。
那天之后,他躲了江柠半个月。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遍地想,到底是哪里没教好他,才让他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心思。
怎么能……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男人压抑的喘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
江槐舟又躲了江柠两天。
这两天里,江柠只当他是忙着给爷爷筹备八十大寿,并未多想。
江家上下确实一片忙碌,客厅里堆着不少礼盒,佣人来来往往地清点物品,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既喜庆又紧张的氛围。
江柠闲不住,抽空跟黎清月接了个新任务——刺杀一位霓虹高层。
任务本身不算难,那位高层行事张扬,身边的保镖看似严密,实则漏洞百出。
难的是“售后”,对方毕竟是霓虹派来的重要人物,死在国内,必然会引发彻查。
好在黎清月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从不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那位高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栽在了谁的手里。
任务结束后,黎清月回了名下的公寓。
那是她用自己赚的钱买的,装修成了暗黑工业风,跟她本人一样,透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黎清月斜靠在沙发上,把长腿随意搭在茶几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锃亮的手枪,漫不经心地用一块软布擦拭着。
“明天是江老爷子八十大寿吧?”她抬眸看向视频通话中江柠,“你肯定要去的吧?”
“嗯。”江柠点头,爷爷从小就疼他,八十大寿这种重要场合,他自然要到场。
黎清月嗤笑一声,把枪扔在沙发上:“巧了,我也得去。黎家那几个老东西,逼着我去结交些权贵,说白了就是想攀高枝,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那你直接把他们杀了不就完了?”江柠正拆着一包芒果干,闻言随口道。
“这能一样吗?”黎清月翻了个白眼,“我在国内用的一直是‘黎清月’这个身份,真杀了他们,不得被全国通缉?找个合法身份多不容易,我可不想后半辈子都在逃亡。”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再说了,我可不想跟特行部动手。那些家伙跟疯狗似的,一旦盯上就甩不掉。”
“特行部”是国家特别行动部门的简称,专门处理跨国案件和境外势力相关的案子。
像黎清月这种常年游走在Y国、F洲,又带着异国血统的“危险分子”,恰好是特行重点关注的对象,真要是闹出人命,怕是得在监狱里“唱一辈子寒窗泪”。
“对了,”黎清月忽然想起件事,“黎家要跟傅家联姻了,我那个好大姐,正跟傅家二少谈得火热,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我要是真把黎家一锅端了,傅家那位怕是也得顺带收拾了。”
她顿了顿,看向江柠:“我记得江、傅两家向来有交集,你应该认识傅家那个二少爷吧?”
“傅言秋?”江柠嚼着芒果干,含糊地问。
“好像是这个名字。”
“那你还是别动手了。”江柠把芒果干的包装袋往旁边推了推,“省得被几家联手追杀,到时候插翅难飞。”
“……”黎清月干笑两声,“逃回去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以后想再入境,怕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