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看着手里黑屏的手机,眉头微蹙,出门时急着赶飞机,忘了充电,现在连开屏都费劲,更别说找充电器了。
“刚刚打电话的是谁?”他抬头问旁边的美人蕉,刚才就是这人接了电话。
美人蕉摇头,一脸无辜:“没看备注啊,就说是找你。我瞅着语气挺平淡的,应该是普通朋友吧?”
江柠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带着点无奈:“算了,回头充电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以后别乱接我电话,特别是别用刚才那种语气叫我。”
一想到美人蕉那句腻歪的“亲爱的”,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嘛,人家勿忘我都不嫌弃我这么叫他。”美人蕉撇撇嘴,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黎清月在一旁笑嘻嘻地打圆场:“你太‘骚’了,我当然不介意,可人家并蒂莲脸皮薄,肯定受不了啊。”
“他又没对象,介意啥?”美人蕉哼了两声,转头看向窗外,懒得再跟江柠掰扯。
黎清月看着这两人,默默叹了口气。
她今年才二十岁,却要当这两个“哥哥”的调和剂,真是太难了。
太难了啊。
飞机落地F洲时,这边倒时差,天色刚蒙蒙亮。
三人刚出机场,就看到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司机是浣花的人,早就等在那里了。
这次来F洲是临时接到的任务,急得连行李都是随便塞的,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江柠在颠簸的车上补了个觉,车刚停稳就醒了,精神还算不错。
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像产业园的大厦前,灰色的建筑楼群连绵成片,门口有穿着黑色西装的守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穆。
几人下车走进主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刚推开门,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调侃声。
“哟,这不是美人蕉吗?”
百合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根电子烟,吐了个烟圈,眼神落在美人蕉身上,
“今天怎么不穿小裙子了?上次在巴黎穿的那条红裙子,不是挺招摇的吗?”
她转头对着旁边的山茶又吐了口烟,被山茶嫌弃地别过脸。
美人蕉挑眉,毫不示弱地回怼:“我穿什么用你管?明天我穿比基尼来开会,你也管不着。”
这话还真没人敢不信。
美人蕉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放得开的,向来想到什么做什么,说穿比基尼,说不定真能说到做到。
“对了,木槿最近在哪潇洒?”有人转移了话题。
“别提了,”百合啧了一声,“欠了夹竹桃一屁股债,估计正躲在哪哭呢。”
“夹竹桃发财了?”玫瑰笑着问,“也借我点花花?”
“滚。”夹竹桃冷冷吐出一个字,惜字如金,随后又看向刚进来的木槿,“还钱!”
木槿鸟都不鸟他。
会议室里一阵哄笑,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没过多久,桌子周围就坐满了人,算下来一共十八个。
都是浣花的高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号。
玫瑰、瑞香、三色堇、山茶、夹竹桃、百合、荼蘼、并蒂莲、牡丹、牵牛、彼岸、勿忘我、罂粟、君子兰、美人蕉、鸢尾、迷迭香,木槿。
还差一个虞美人。
十九个人的位置,如今空了一个。
虞美人躺在F洲最好的医院里,已经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他成为植物人的概率极高,至今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想到这里,会议室里的笑声渐渐淡了些。
“好了,说正事吧。”蔺晨推了推眼镜,他是浣花的文员,负责派发任务和传递消息,此刻正站在主位旁,“这次叫你们来,是老爷子突然发了消息,只是没想到……他自己还没回来。”
主位依旧空着,老爷子向来随性,说不定又在哪国的海滩上晒太阳呢。
瑞香皱了皱眉:“所以叫我们来开会,意义何在?”
蔺晨没理会他的抱怨,打开身后的大屏幕,调出一张男人的照片:“霍戾川,C岛赤焰的老大,同时也是Z国霍家的掌权人。霍家以前是军阀世家,到了他这一代,成了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手伸得很长。”
“所以,目标是他?”山茶问,语气平静。
“不是。”蔺晨摇摇头,切换了一张照片,“他的联姻对象是慕容家的长女,我们的目标是慕容家——灭门。”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抽气声,灭门这种任务,已经很久没接过了。
蔺晨解释道:“慕容家现任家主慕容海,是枭组织的核心成员。这些年,他为了帮枭组织做实验,抓了不少无辜的人当小白鼠,据我们查到的,至少有两百人,至今下落不明。”
他比了个“200”的手势,“有人给我们递了单子,出价很高,要慕容家满门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