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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直发到昨天早上,就是江柠难得给他报平安的那条消息之前。
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最后几条消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讨好。
江柠抬头看了眼窗外,天上的云被风吹得奇形怪状,远远看去,像个歪歪扭扭的中指。
他有点发怵。
回去会不会挨骂?
哥哥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要不然……先不回去了?
犹豫了半天,江柠还是在未接来电里找到谢今朝的号码,拨了回去。
“嘟——嘟——”
响了没几秒,电话就被接起,谢今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江小柠!你总算回电话了!”
“今朝哥,”江柠开门见山,“你们怎么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舟哥住院了!”谢今朝的声音陡然拔高。
江柠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倒流,指尖都凉了:“住院?发生什么事了?”
“啊……你还是先回来看吧,有些事电话里不好说。”谢今朝刚想把江槐舟喝到胃出血的事说出来,就被旁边傅言秋一个眼刀制止了,只能含糊其辞。
江柠的心瞬间揪紧了:“我马上回来,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他立刻改签了最近的航班,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才走了两天,哥哥怎么就突然住院了?是公司出了急事累倒了?还是……
越想越急,江柠在候机厅里坐立难安,频频看表。
这要是被浣花的人看见他这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估计得惊掉下巴。
谁见过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并蒂莲,会因为一个电话急成这样?
飞机落地京城时,已是傍晚。
江柠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谢今朝发的医院地址。
住院部五楼,走廊尽头的VIP病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说话声。
他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拉开了,简祁安走了出来,看到他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揶揄:“回来了?要进去看看吗?”
“嗯。”江柠的声音还有点发紧。
“去吧,我下楼透口气。”简祁安侧身让他进去,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病房很大,陈设简洁,江槐舟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不是要出去?”江槐舟听到门响,以为是简祁安又回来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江柠时,瞬间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狂喜取代。
“哥。”江柠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声音放轻了些,“身体还难不难受?”
江槐舟喉结动了动,原本想伸手去牵他的手,指尖都快碰到了,又硬生生忍住,只是哑着嗓子说:“难受。”
“要不要坐起来一点?”
“好。”
江柠伸手摇起床头的摇杆,将病床调至半坐的角度,又去洗手间洗了手,拿起桌上的橘子,剥得干干净净,分成一瓣一瓣的递到江槐舟嘴边:“哥,你怎么住院了?”
谢今朝不肯说,他只能问当事人。
江槐舟咬了口橘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含糊道:“没看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江柠:“???”
他看着江槐舟,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骗小孩吗”。
但还是耐着性子,又递了一瓣橘子过去:“摔哪了?严不严重?”
“就……有点擦伤,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两天。”江槐舟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看他清澈的眼睛。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露馅。
江柠没再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喂他吃橘子。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江槐舟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
多久没被弟弟这么照顾过了?
以前都是他追在江柠身后,给他剥水果、照顾他。
现在反过来,居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沉默了半晌,江槐舟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你和你……对象,约会得怎么样?”
“啊?”江柠抬起头,一脸茫然,“哪个对象?”
江槐舟的心猛地一沉,眼神都暗了下去:“哪个?你……不止谈了一个?”
“不是!”江柠赶紧摆手,哭笑不得,“哥,你听谁说的?我根本就没有对象啊!”
“没有对象?”江槐舟坐直了些,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那那天接你电话的人……”
“啊?”江柠恍然大悟,“他就是我一个朋友,嘴特别欠,就喜欢开玩笑,我都骂过他好几次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