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江柠回了卧室,江槐舟则去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连接上视频会议,屏幕上很快出现了顾宴、谢晔行、傅言秋和黎欢的脸。
顾宴是特行部一组的组长,当年和傅言秋一起从部队调到特行部。
两人当兵时就是出生入死的战友,调到同一个部门后更是默契十足。
后来因为顾宴能力更突出,被选为一组队长,傅言秋则在三组。
也是通过傅言秋,顾宴才认识了江槐舟和谢晔行。
“这次我从F洲回来,发现了件事。”顾宴的语气严肃起来,“浣花研究的一种新药剂,已经在当地开始售卖了。那药剂很奇特,喝下去之后,身上的伤一个小时内就能自动愈合,但副作用是一周只能喝一次。”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当时觉得是吹嘘,买了一支试了试,结果真的见效了。所以这次回来,我在想,能不能跟他们合作,批量购买这种药剂。”
这的确是个诱人的建议。
特行部的人常年出生入死,受伤是家常便饭,这种药剂无疑能大大降低伤亡率。
可问题是,他们想合作,不代表浣花愿意。
“对方未必会同意。”谢晔行推了推眼镜,“一旦合作,我们肯定想买断药剂的独家使用权,价格要是谈不拢,对方随时可能翻脸。而且这种药剂的功效这么显著,其他组织肯定也会闻风而动,到时候就是多方争抢,局面不好控制。”
“剩下的药剂还有吗?”江槐舟问道。
“有,我已经送去检验科了,估计过两天会有结果。”顾宴道。
“怕是等不到结果了。”谢晔行泼了盆冷水,“他们敢光明正大地卖,肯定有恃无恐,知道我们破解不了配方。我刚查了一下,在F洲生产这种药剂的人,是浣花的一个叫荼蘼的研究员,当地人都说她是个疯狂的药剂师,手段很厉害。”
黎欢点头附和:“等检验科出结果,其他组织估计早就抢先一步签合同了。”
“不会。”江槐舟打断她,“浣花能在F洲屹立近百年,心思不会这么简单。就算有很多组织递橄榄枝,他们也会慢慢挑选,不会轻易答应。”
他看向谢晔行:“晔行,能查到浣花最近有谁入境吗?”
谢晔行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另一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用的不是普通的搜索栏,而是特行部的天网系统,但凡入境的人,都能在系统里留下痕迹。
浣花的人再擅长隐蔽,只要进了境,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哪怕是伪造的身份信息。
视频通话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谢晔行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十分钟后,一份文件传到了所有人的手机上。
“只能查到这么多了。”谢晔行揉了揉手腕,“浣花自己有黑客设了防火墙,这是我通过天网追踪到的零碎信息。”
文件里的身份信息残缺不全,有的甚至连照片都没有。
谢晔行解释道:“并蒂莲,上个月十七号入境,落地京城,之后就没消息了;上个月二十六号返回F洲,应该是那次浣花召集所有人回去的时候。”
“君子兰,今天下午一点入境,落地京城,最后出现在西海区南平路,没有照片。”
“还有勿忘我,入境记录很频繁:五年前三月、七月、十二月,四年前九月、十月……对了,四年前十月,Y国发生过一次恐怖袭击,勿忘我在那次事件中救了一个受伤的儿童。我们比对过,她的身手、体型、背影,都和五年前十二月在F洲西航港码头,跟四组组长湄湘琴交手的人一模一样。不过Y国那次她用了人皮面具,西航港码头只戴了口罩。”
“三年前她有过三次入境记录,但后来被抹除了。这两年只记录了一次,就是今天下午一点,跟君子兰同一时间入境。”
谢晔行叹了口气:“目前在京城的浣花高层就这三个,行踪太诡异了,不好辨别。我已经根据天眼开启追踪,能不能查到线索,只能看运气了。”
“勿忘我入境这么多次?”傅言秋看得瞠目结舌,“这个人这是把京城当菜市场逛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黎欢突然开口:“黎清月五年前九月被她父亲接回京城,十二月她说要回霓虹,离开了一段时间;四年前九月,她以京大计算机系交换生的身份,在Y国弗兰大学待了半年。顾宴,能调到Y国那次恐怖袭击的视频或图片吗?”
顾宴点头:“我让人去查。”
这时,顾宴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还听说,浣花的虞美人进医院了,至今还昏迷不醒。”
虞美人是黑客榜第二,仅次于那个早已退网的神秘第一。
如果虞美人醒不过来,浣花的防火墙就少了一道重要屏障。
谢晔行虽然是第三,但和第二的差距其实很大,真要硬碰硬,未必能占到便宜。
“老江,你干嘛呢?”傅言秋看着视频里的江槐舟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