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是我……顾宴。”
江槐舟眉头一皱,看了眼屏幕上的联系人,是江柠的号码没错。
“你?跟柠柠在一起?”
“我……有点事说不清楚,被人追杀了,现在在朝丘会所,手机丢了,你能不能让人来接我一下?”顾宴的声音带着点虚弱。
“……行。”江槐舟没有多问,直接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顾宴把手机还给江柠,道了声谢。
江柠点开通话记录,看到“哥哥”两个字,挑了挑眉。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江槐舟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哥哥:宝宝,发个地址。】
【柠檬:朝丘会所二楼七号包间】
【哥哥:不要喝酒[小猫摸头.JPG]】
江柠瞥了眼桌上那瓶被开了的红酒,默默转过头,假装没看见,反正江槐舟没有看见后面他就说不是他喝的。
发了地址过后没过多久,包间门被推开,江槐舟带着几个保镖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向江柠,确认人没什么问题过后,才对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顾宴接走。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江槐舟走到江柠面前,柔声问。
江柠摇摇头:“不了,我再玩会儿。”
“别喝酒,早点回家。”江槐舟叮嘱了两句,临走前还不忘凑过去,在江柠额头亲了一下,像是在盖章确认所有权。
黎清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搞玛雅?
等江槐舟走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不是……兄弟吗?”
兄弟之间还要亲亲?她怎么不知道兄弟情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难道是她睡了几个小时,人类文明又进化了?还是她老化了?
如果兄弟可以亲嘴……
黎清月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决定回头给黎家那群老顽固找点刺激。
“……”江柠看着她脸上从怀疑到猥琐的笑容,有些无语地解释:“我是养子,你不知道吗?”
“那你们……”
“在一起了。”江柠说得坦然。
林昭:“???”
“你们不都是男的吗?”他下意识地问。
黎清月:“我靠,这有个比我还封建的。”
被冠上“封建”标签的林昭:“我只是震惊而已。”
黎清月:“哦。”
林昭托着下巴,目光上下打量着江柠,像是在研究什么稀奇物件。
江柠被他看得不自在,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林昭一本正经地问:“你们亲嘴是啥感觉啊?”
江柠:“……你自己找个人试试。”
林昭立刻摇头:“不必了。”
一辆白色宾利绕过高耸的写字楼,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江槐舟坐在副驾驶座,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伤药,顾宴坐在后座,正低头处理伤口。
“以你的身手,不至于伤成这样吧?”江槐舟看着后视镜里的他,语气带着点不解。
顾宴正在用碘伏消毒,疼得龇牙咧嘴,闻言苦笑一声:“要是普通保镖还好说,可对方几乎都是雇佣兵,还是组团来的,跟认准了我似的,一波又一波,我打都打不完。”
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能跑掉就不错了。
“你招谁惹谁了?”
“可能是我把赤焰在M洲的分基地炸了的事。”顾宴一边包扎手臂,一边说。
江槐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没事找事”。
顾宴:“靠,我这刚回来呢,就被他们找到了,我怀疑有人出卖我。”
江槐舟:“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话说回来,”顾宴处理好伤口,换了件干净的外套,气色好了不少,“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包间里,戴眼镜的男生侧脸很眼熟?”
他回想刚才在包间里看到的三个人,江柠不用说,是江槐舟的人。
勿忘我他也认出来了,只是不想打草惊蛇,但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认识他,想来应该不会。
而那个戴眼镜的……总觉得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江槐舟收回视线,手臂搭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敲着门板,像是在思考。
十几秒后,他开口道:“君子兰。”
顾宴:“啧,你弟在国外都交了些什么朋友?”
江槐舟:“那是他有自己的自由。”
顾宴:“嗯?你不如问问他?”
三秒后,江槐舟拿出手机,给江柠发了条消息:
【江:宝宝,你们包间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也是你朋友吗?】
【柠柠宝宝:对鸭~】
【柠柠宝宝:在国外认识的,怎么啦?】
【江:也是你们学校的交换生?】
【柠柠宝宝:不是呀,是黎清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