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都这么精力旺盛吗？他心里偷偷腹诽。
江槐舟看他肯跟自己说话，连忙顺着台阶下，放软了姿态反复认错：“是哥哥不好，我错了，柠柠别生气了。”
江柠别过脸，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江槐舟见状，又开始软磨硬泡：“柠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只要柠柠理理我。”
“我自己有钱，才不要你的东西！”江柠嘴硬道。
“柠柠有钱是柠柠的，可哥哥就想给柠柠花钱啊。”江槐舟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黏糊糊的，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小宝？柠柠小宝？”
见江柠还是没反应，他又换着称呼唤他，一个比一个亲昵：
“柠柠宝宝？”
“老婆……”
“老公，你理理我嘛……”
“亲爱的……”
江柠被他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终于受不了地抬手捂住耳朵，翻过身瞪他：“老男人，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江槐舟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男人？
他愣了半晌，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他跟江柠比，的确是年纪大了。
唔，所以柠柠是嫌弃他年纪大了吗？
对啊，柠柠今年才二十三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像朵刚开的花，还有那么长的人生可以挥霍。
可他呢？已经三十一了。
江槐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疼得他说不出话。
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着江柠，连唇瓣被牙齿咬破、尝到淡淡的血腥味都毫无察觉。
他比江柠大八岁。
如果有一天，江柠觉得他老了，觉得他皮肤状态不好了，觉得他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了，会不会就不要他了？
会不会去找那些更年轻、更有活力的男生？
光是想想，江槐舟就觉得窒息。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该怎么办？把江柠关起来吗？可那样江柠一定会恨死他。
让江柠去找别人？那还不如杀了他。
身旁突然没了动静，江柠反而觉得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连忙抬手推开江槐舟，瞬间愣住了，江槐舟正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鲜血都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