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当即沉声下令,利落起身,带着埋伏在巷道各个死角的队员,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维克多看着身形挺拔,平日里养尊处优,可逃命的速度却快得离谱。
只见他身形灵巧,步履飞快,在狭窄曲折的老巷里灵活穿梭,借助错综复杂的民居岔路不断变道躲闪,三两下就窜进了一条幽深偏僻的窄巷,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身后队员快步追赶,看着越跑越远的背影,不由得急声开口:“月姐!他跑得太快了,跟老鼠一样,巷子岔路太多,不好堵截!”
黎清月脚步未停,眼底却毫无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从容冷静的轻笑。
跑得快又如何?熟悉路况又如何?
今日这片区域,早已被他们层层布控,他插翅难飞。
她望着前方逃窜的利落身影,语气淡然,沉声下达指令:“不用急着围堵。”
“所有人放缓节奏,跟着他,把人往郊外山地方向撵。”
“慢慢追,逗逗他。”
…
维克多拼尽全身力气,一路亡命奔逃,硬生生从错综复杂的老城巷弄,冲进了西郊连绵起伏的山地。
这片西郊野山荒无人烟,山道崎岖蜿蜒,路面布满碎石深坑,坑坑洼洼、颠簸难行。
那一辆好不容易买的二手高档轿车,根本就开不过来。
弃车,是他唯一的选择。
脚下没有平整道路,只有丛生杂草、交错枝桠与陡峭坡地。
维克多弓着身子,借着两侧茂密高大的林木不断隐匿身形,身形灵巧地在树影之间穿梭,试图寻找到一处隐蔽死角暂避锋芒。
可身后的追捕队伍咬得极死,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息余地。
脚步声、呼喝声,像甩不掉的潮水,疯了一般死死黏住他的踪迹,无论他怎么绕路、折返、隐匿,都能被精准锁定。
一路狂奔,心肺剧烈灼烧,额角冷汗层层浸透鬓发。
维克多咬牙硬撑,一路冲上半山腰。
可就在他准备拐进侧面山林岔路继续逃窜的瞬间,脚步猛地僵住,心底瞬间沉入冰窖。
前路、后路、左右两侧所有山道、坡口、林道,全部被彻底封死。
特行部与调查处的队员呈合围阵型,把他围在中间。
居高临下的荒山地形,无遮挡、无死角、无退路。
他,彻底被困死在了半山腰。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傅言秋手持扩音设备,站在队伍前方,声音清亮沉稳,穿透呼啸山风,清晰响彻整片山林:“维克多,放弃抵抗,束手就擒,现在投降,是你唯一的机会。”
山风猎猎,吹动维克多凌乱的发丝。
他抬眼环视四周密密麻麻的执法人员,被数十人重兵合围,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漫起一层极致的狂妄与不屑。
他低低嗤笑一声,气息微喘,语气带着病态的自得:“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值钱。”
“能让两大部门出动这么多人马,满山围堵、层层布防,我维克多,也算不虚此行。”
“你少在这里废话拖延时间。”傅言秋敲了敲手中的扩音机,语气不耐,“山路跑成这样,长两条腿跑得跟猴子一样乱窜,累不累?早点投降认罪,省得所有人陪你耗在这里。”
“投降?”
维克多仰头轻笑,笑意阴冷又张扬。
十一月的寒风刮得他发丝乱飞。
他缓缓张开双臂,脊背舒展,像是在困顿逃亡后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姿态松弛,全然没有半分绝境被擒的慌张。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轻轻一扣,利落打了个清脆响指。
嗡——!
天际之上,骤然传来低沉厚重的轰鸣声。
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破空而来,风力席卷山林,压得树梢疯狂摇晃,狂风卷着落叶杂草漫天翻飞。
一架隐蔽式救援直升机悬停在半山腰上空,机舱打开,一根粗壮坚韧的安全绳索顺着高空缓缓垂落,精准落在维克多身侧,轻轻晃荡。
退路,早已备好。
他从来不是仓促逃亡,而是步步算计,故意被撵至这里等候接应。
维克多眼底笑意张扬,伸手一把牢牢攥住垂落的绳索,脚下发力正要腾空而起。
同一时刻,山林四周的隐蔽死角里,骤然窜出数道黑衣身影!
足足七八名专业黑衣保镖瞬间现身,身形挺拔、动作利落。
清一色受过顶级军事化格斗训练,气息冷厉、眼神凶悍,瞬间呈护卫阵型挡在维克多身前,死死拦住逼近的执法队员。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很明显,所有后手、接应、埋伏,维克多早已提前部署完毕。
“我还正愁怎么脱身呢,多谢你们一路‘护送’。”
维克多抓着绳索,回头挑眉轻笑,语气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