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完了就好好吃饭。”江槐舟没有制止,只是低笑一声,纵容着他所有的小脾气。
江柠被管得老老实实,只好收起所有小动作,百无聊赖地拿着筷子,一下下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
直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剥好的虾肉,他才乖乖张嘴,咬住鲜嫩入味的麻辣小龙虾。
一口一口,安分下来。
饭后,江槐舟起身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
江柠无事可做,乖乖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抱枕点开手机,闲散玩了两把小游戏打发时间。
等厨房里的水声停下,男人收拾妥当,两人便收拾出门。
依旧是熟悉的蓝悦会所。
依旧是熟悉的顶楼包厢。
依旧是这群熟悉的人。
包厢门刚被推开,一道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歌声骤然扑面而来,瞬间灌满整个耳膜。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音调跑得天马行空,高音嘶吼得破音连连,毫无旋律可言,粗犷又离谱的唱腔硬生生让人对这首歌曲产生撕裂感。
江柠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朵,眼底满是怀疑人生。
他沉默两秒,心底默默感慨:能唱出这种动静的,真的算是人类吗?
能唱出这样的歌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一旁的谢晔行坐在沙发角落,单手捂脸,姿态生无可恋,压根不好意思抬头看向门口来人。
实在是自家弟弟的歌声太过“震撼”,难听得极具杀伤力,聒噪刺耳,毫无美感,用诗词形容,便是最贴切的那句——呕哑嘲哳难为听。
“呕哑糟咂。”谢晔行冷淡吐出五个字。
简祁安笑着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宽慰:“小孩嘛,正常正常,别较真。”
说着,他顺势看向进门的江槐舟与江柠,熟稔地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冰镇酒水。
只是酒水还没递到江柠手里,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中途截走。
江槐舟随手将酒放到一边,转而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盒的牛奶,拆开吸管,稳稳塞进江柠怀里。
孩子还小,身子娇气,不许碰酒。
江柠抱着牛奶,抬眼幽幽地盯着身旁的男人,眼底写满委屈控诉,心里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抿着牛奶生闷气。
今天难得所有人都有空,就聚在一起了。
温舒然前段时间就进组拍戏了,整日泡在剧组赶进度,忙碌得不见人影,简祁安没了爱人的陪伴,只能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然后每天报备一下自己在做什么。
自从维克多的事情结束之后,傅言秋与黎欢也彻底闲了下来。
傅言秋身为傅家次子,天生没有经商的头脑,对打理公司产业一窍不通,压根坐不住写字楼。
也正因如此,他在家里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大哥幽怨的眼神,然后紧接着就是嫌弃,愤怒以及恨铁不成钢。
久而久之,傅言秋干脆懒得回家,日常最大的乐趣就是花式嘲讽自家大哥,每次都以对方断卡威胁道歉。
要说最闲的应该是黎欢,家里面的公司轮不到她继承,也没工作,闲下来就去打拳锻炼锻炼,前几天还因为把人家店里面的沙包打坏了赔了一笔钱。
喧闹的歌声终于落幕,谢今朝拿着话筒,兴冲冲从点歌台那边跑过来,脸上满是热情。
“小江柠,过来一起唱呗!”
他说话的时候全然忘了自己手里还握着话筒,嗓音毫无控制,洪亮刺耳的声音再次炸开,包厢内几人不约而同齐齐捂住耳朵,面露痛苦。
谢晔行脸色瞬间一黑,忍无可忍地起身,大步走到自家弟弟面前,抬手就是两记清脆的巴掌落在谢今朝后脑勺,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警告。
“要唱自己去唱,少招惹别人!别祸害小江柠。”
“哦。”
谢今朝摸着后脑勺,委委屈屈应了一声。
可下一秒,他身子猛地一扭,屁股微微一拱,直接把站在身前的谢晔行硬生生挤得后退一大步。
谢晔行:“?!”
“谢今朝,你是不是想死?”
衣架子呢?
黄金条子呢?
电棍呢?!
“老谢,别跟小孩子计较。”傅言秋看得好笑,忍不住开口打圆场。
“他还小?”谢晔行挑眉,满脸无语,字字扎心,“他今年都二十七了,比江柠还大好几岁。你看看江柠,再看看他,简直——”
他斟酌半天,最终吐出一句无比精准的评价:“像个智障。”
这大概是他作为亲哥,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我真不懂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谢今朝凑到谢晔行耳边,委屈巴巴嘀咕一句,话音未落,猝不及防抬脚轻轻踹了一下谢晔行的小腿。
谢晔行面不改色收回腿,重新坐回沙发,瞬间调整好表情,恢复了往日冷静淡漠、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