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用。”
江柠坐在沙发上,乖乖垂着眉眼。
一副听话好宝宝的模样。
“我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就好了。”
江母拉着江柠紧挨自己坐下,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这几个月出国旅游的趣事。
说到高兴的时候,她顺便拿起手机,翻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凑到江柠眼前展示。
江父陪着江老爷子缓步走上二楼,径直走进安静的书房。
书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欢声笑语。
房间内的氛围瞬间沉了下来,肃穆又凝重。
方才还面带笑意、佯装事不关己的江老爷子,此刻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眉眼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凝重,周身的温和气场尽数褪去。
江父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询问:“爸,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江老爷子指尖攥紧手中的拐杖,指节微微泛白,沉默片刻,沉声开口:“小柠的身世,你们派人查过吗?”
江父微微一怔,随即笃定点头:“当初他是被城郊孤儿院捡到的,无父无母,身世清白。这些年我们也从未间断排查,翻遍了所有档案记录,确实查不到他还有任何直系、旁系亲人的踪迹。”
他眼底满是疑惑,继续追问:“爸,难道是小柠的亲生亲人找过来了?”
他心中十分笃定,以江家京城老牌世家的浑厚底蕴与权势资源,想要彻查一个普通人的过往身世,简直易如反掌。
江父有些不敢想象,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不管江柠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他都不想放人离开。
江老爷子端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拐杖,眉眼沉沉,久久沉默不语。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两天前的午后。
那日天气晴好,老宅后院有一处很大的亭子。
他闲来无事,便独自坐在石桌旁,自己跟自己下黑白棋。
那时,许久未曾登门的蒋为生突然提着两箱六个核桃,慢悠悠走进了后院。
老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江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极准,第一眼便察觉这人来者不善,定然别有目的。
先不说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对方居然还提着两箱六个核桃来,怎么感觉在侮辱他的智商一样?
果不其然,蒋为生刚落座,第一件事便是拆开一箱六个核桃,自顾自拿出一罐拉开,仰头喝了大半。
他看着石桌上乱糟糟的棋局,忍不住笑着拆台打趣:“老江啊,好久不见,你怎么还天天摆着你这臭棋自娱自乐?”
他太了解江镇海了。
看着对方老神在在、故作高深的模样。
实则根本就不会下什么黑白棋,整天除了他那个五子棋就是五子棋,有时候连五子棋都下不明白。
“我就说你半点下棋的天赋都没有,简简单单的五子棋,你都能下得漏洞百出。”
“臭棋篓子。”
这话直接戳中了江老爷子的软肋。
他瞬间被激起脾气,瞪眼反驳:“你下的好!有本事你来!”
蒋为生笑得更肆意了,悠哉悠哉开口:“那可不,我下棋可比你强多了。”
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把江镇海气得眉头紧蹙。
没好气地开口:“别在这跟我贫嘴,你到底来老宅干什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单纯过来看看老部长你啊。”蒋为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江老爷子半点不信。
两人相识几十年,彼此心知肚明。
一肚子坏水。
“我听说,最近特殊行动部门空出来一个闲职?”
“对啊。”蒋为生淡淡应声。
单单听这轻快的语气。
江镇海瞬间洞悉了一切。
这个人,分明是特意过来跟他炫耀好事的。
特殊行动部门的闲职,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闲散岗位。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无一不是身怀绝技、能力顶尖的人。
呦呵?
部门捡到便宜了?
江镇海眸光微凝,顺着问道:“看你这么兴奋,是请到哪位高手了?”
蒋为生眉眼得意,语气带着十足的自豪感,缓缓开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们请到并蒂莲了。”
并蒂莲。
仅仅三个字,让江镇海心头猛地一震。
并蒂莲,杀手榜第二。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淡淡开口:
“你小子如今倒是有这么大本事,能把人请过来?别不是你用什么手段把人骗过来的吧?”
蒋为生闻言,立刻一脸痛心疾首地摇头:“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居然是这种人?”
江镇海毫不留情拆台:“如果不是骗过来的,难不成对方是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