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
卧室还算是比较宽敞,庄青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床被褥给铺在了地上,四个“姐妹”干脆脱了鞋,盘腿团团围坐在柔软的被褥上。
“王炸!”
江柠指尖利落甩出两张王牌,纸牌重重拍在床上。
他抬手轻轻吹开垂落在额前的碎刘海,眉眼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轻轻松松拿下这一局的胜利。
庄青柚呆呆望着自己刚刚打出去的一对三,又看向床上那两张耀眼的大小王,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不是。
她出的是对三!!!
对三!!!
庄青柚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吐槽,跟她搭档的黎清月已经率先绷不住了。
她手里攥着一把惨不忍睹的数字牌,“啪”地一声把纸牌全数拍在被褥上,整床被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江柠!你早说你手里攥着三个炸啊!那我们还打什么,直接投降算了!”黎清月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整个人几乎要炸毛。
也不知道今天是手气背还是什么缘故,这一把分到她手上的牌烂得离谱,一整手牌全是零散的普通数字,最大的牌仅仅只是两张十,垫底的更是有三张三。
刚刚摸到牌的时候,她自己看着这一手烂牌,都被气得失笑。
本来庄青柚快要走完了,打出对三,只剩下两张牌了,局势大好,眼看她们这一队就要顺势拿下回合胜利。
万万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江柠,一记王炸直接把希望碾得粉碎。
这个家伙!!!
早说手上还有个王炸啊,她们还打什么打?!
一个人的手上怎么能拿到三个炸弹,简直是太太太太过分了!!!
季皎月见状,嗷的一声从被褥蹦跳下来,房间里面绕着圈跑了一大圈。
江柠神色淡定,伸手收拢四散的纸牌,指尖翻飞,哗啦哗啦把牌洗得整齐,准备重新发牌。
他隐隐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身上,洗牌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满脸怨念的黎清月,疑惑开口:“干嘛?”
黎清月眯起双眼,目光牢牢锁死他,语气听起来阴森森的:“我会死死的盯着你。”
江柠:“?”
黎清月语气加重,继续放狠话:“你永远离不开我的视线!”
江柠眉梢挑了挑,满脸写着莫名其妙:“?”
“休想逃出我的视线!”
江柠翻了个白眼,黎清月好像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了这个意思‘少跟三色堇学’。
季皎月好奇地凑上脑袋,歪着头来回打量两个人,噗嗤笑出声:“喂,你们两个该不会在这里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吧?”
庄青柚闻言忍俊不禁,伸出手顺势揉了一把季皎月的头发。
方才她就看见江柠、黎清月总爱伸手rua这一头软发,如今亲自一试,发丝蓬松柔软,手感确实很不错,难怪人人都忍不住上手。
产品很好,手感不错,很舒服,用来洗碗刚刚好……
没买,期待发货……
江柠垂下眼眸,懒得接季皎月天马行空的脑洞,指尖不停,一张张纸牌依次分发到每个人面前。
季皎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面,抑制不住情绪,喉咙里溢出一阵类似猿猴啼叫一般夸张的大笑声。
“嗷哈哈哈哈——”
另外三个人动作齐齐一顿,齐刷刷抬眼望向他。
笑声戛然而止。
季皎月这才意识到四个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自己身上,瞬间噤声,抬手在嘴巴前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假装把嘴牢牢锁死。
本轮,他是地主。
按照规则,地主拥有优先出牌权。
季皎月扬起下巴,意气风发,大手一挥直接甩出。
“王炸!”
黎清月望着床上落下的大小王,缓缓摇头,有感而发,幽幽念道:“此法只应天上有。”
谁料仅仅片刻功夫,季皎月手上剩余的牌噼里啪啦接连甩出,居然一口气全部走完。
整套牌局直接结束。
黎清月捂住整张脸,仰倒在一边,长叹一声接上下半句:“人间难得几回牌。”
季皎月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眉眼飞扬:“承让了各位!”
黎清月垮着脸,满心羡慕:“凭什么,为什么我永远拿不到这种天胡手牌?”
庄青柚淡淡吐出真相:“单纯因为运气差。”
黎清月哀嚎一声,仰面躺倒在床上,深受打击。
季皎月乐呵呵的,伸手把散落在床上的纸牌收拢在一起,正要重新洗牌开启新一局。
“我跟你们说啊,运气这件事,就是这样的。”
“我也不想要这么一手好牌呀,没办法哎呀~”
季皎月一边说着一边犯贱一般的笑着,随后传来的是一阵突兀的声音到爆的声音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