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皎月拿着手机匆匆挂断电话折返卧室时,屋内三人早已开局打完了新的一局斗地主。
见她回来,黎清月抬眸笑着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季少打完电话回来了?”
方才被魔性铃声弄得满脸窘迫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
季皎月此刻反倒隐隐带着几分得意,昂首挺胸哼哼两声,一副“本人气场全开”的模样,傲娇极了。
“我也可以专门给你定制一个黎姐~”
黎清月一听见这句话,眼前一亮,觉得对方这个提议甚好。
“那多不好意思啊~”
一想到这样的铃声从她的手机里传来,黎清月就觉得十分十分的炫酷。
没过多久,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嘈杂的脚步声与低语声,乱糟糟的动静,想来外面是聚集了一群人。
江柠低着头在发消息,至于给谁发的消息就不得而知了。
紧接着,卧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笃、笃——
短短两下轻敲,敷衍极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想要让屋内的人听到的意思。
还没等屋内人应声,门外的人便直接掏出备用钥匙,咔哒一声拧开房门,蛮横推门而入。
庄绮软糯委屈的声音率先飘进来,带着刻意营造的哽咽:“爸妈,你们快来,姐姐肯定不是故意做这种事的……”
话音只说到一半,便骤然卡在喉咙里,彻底戛然而止。
庄绮踏入房间,视线扫过屋内景象,脸上精心伪装的委屈神色瞬间僵硬凝固。
她预想中的画面全然落空。
没有预想中不堪的闹剧,没有庄青柚与人私会的狼狈场面,更没有所谓丢脸出格的一幕。
只有四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房间里,四个人的视线纷纷都看向门口,一脸懵逼,手上还拿着刚刚打完的牌。
地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被收买的混混早已不见踪影,一切都和她精心编造的说辞截然相反。
庄青柚缓缓从床边站起身,身姿清冷挺拔,从容走到门口,目光平静落在进门的庄父庄母身上,语调淡得没有一丝起伏:“爸,妈,你们上楼,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太过淡漠,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庄父庄母原本被庄绮这一路上说的话给带偏了,以为庄青柚在楼上跟人私会才半天见不到人,正憋着一腔怒气,打算上来狠狠质问、训斥庄青柚一番,可对上女儿这副清冷坦荡的模样,心底无端攒起的怒火,竟莫名其妙消了大半。
庄父眉头紧锁,带着几分不悦沉声开口:“青柚,你在楼上耽搁这么久干什么?所有人都在楼下等你,换件衣服而已,哪里需要这么久?”
庄母立刻紧随其后,目光挑剔地扫过庄青柚一身简单朴素的白T恤牛仔裤,满脸不满与嫌弃,语气带着浓浓的苛责:“就是!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妈妈给你买了那么多精致高定礼服,你偏偏不穿,非要穿这种随随便便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她一眼就看出这身衣物廉价普通,根本登不上台面,心底瞬间升起不满。
她给对方买了这么多衣服,对方居然一件都不穿,反而穿这种便宜货,这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对她这么好,今天还要穿这么便宜的衣服出来丢人现眼。
庄青柚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干净舒适的衣物,这件衣服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不至于上不得台面吧。
她抬眸淡淡回望二人,语气带着一丝凉薄的反问:“所以爸妈的意思,是想让我穿着一身衣服下楼?”
回到庄家短短两周,她早已把这对自私偏心的父母摸得透彻无比。
她太了解他们的性子、虚荣与自私。
倘若她此刻穿着这身他们口中廉价的衣物下楼,他们必然会当众沉下脸,指责她粗鄙廉价、不懂体面,丢尽庄家脸面。
无论她怎么做,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错的。
果然,下一秒庄父便沉脸怒斥:“你妈辛辛苦苦给你置办那么多名贵衣服,你偏偏穿一身地摊货装可怜,你到底想干什么?故意博同情、让外人看我们庄家笑话是吗!”
被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气到极致,庄青柚反倒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寒凉。
她转身退回屋内,伸手一把拉开紧闭的衣柜门。
偌大的衣柜豁然敞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的,清一色全是几十块钱的廉价地摊货。
某刀刀上面一百块钱可以买个三四件。
庄青柚侧眸看向脸色骤变的夫妻俩,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那敢问庄先生,庄女士口中,给我买的那些礼服在哪?就是这些吗?”
庄母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脱口否认:“这些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庄青柚步步紧逼,冷静追问,“那我请问,庄女士特意为我置办的衣服去哪了?我自始至终,只在宴会前拿到过一件礼服,还被庄绮故意泼红酒毁掉。既然你们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