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二,你好好看看这些东西。”黎清月往前微微倾身,收敛了所有散漫,语气凌厉逼人,“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自己毫无过错,一身清白?”
陆明生的目光骤然定格在散落的照片上,瞳孔微微一缩。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容貌清丽,是苏微。
他和苏微交往的十分隐秘 他从来都没有在公众场合外露过半分,也没有让局里面的任何人知晓,他跟这个人谈过恋爱。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这些年依旧有过接触,但他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这段时间黎清月行事确实格外神秘,他本来以为对方是有什么任务不方便告诉他们,所以总是悄悄一个人,一会出现一会消失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入陆明生的脑海。
她能挖出他和苏微的陈年往事,是不是意味着……苏微出事了?
况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他了?
他心底的那一抹镇定轰然碎裂,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爬上眉眼。
陆明生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带着刻意维持的镇定,强行为自己辩解:“我和她只是正常恋爱往来,不过是私人感情纠葛,算不上犯罪吧?”
“恋爱?”
黎清月猛地拔高声调。
“谈恋爱自然无罪,可陆明生,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己私情,肆意妄为,苏微如今逃到了境外,杳无音信。”
“什么意思?”陆明生脸色骤然一变,身体微微前倾。
“陆明生,你是彻底糊涂了?!你竟敢把调查处二处的专属特殊令,私自交给一个体制外的外人!”
“你还敢跟我说你没有任何的罪,这个东西是你敢自己随便交出去的吗?那个苏微是什么人,你了解过吗?你清楚过吗?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品,什么身份吗?你就敢把二处的特殊令交给她?”
“我看你这个二处的处长是不想当了!”
冰冷的斥责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身侧的沈笺心头一颤,浑身一紧,立刻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扯了扯黎清月的衣袖,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压低声音追问:“二处的特殊令?他把特殊令给外人了?”
这个罪名,远比私人作风问题严重百倍。
与此同时,陆明生垂在桌下的指尖狠狠一颤,指节瞬间绷紧、泛白。
无人知晓,调查处的内部架构极为特殊,权责划分严密且隐秘。
每位处长手中都持有一枚专属的特殊令,是独立于工作证件之外、代表各处最高权限的通行凭证。
他们调查处负责的事情太多了,人也很多,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都认识他们,如果到某些跨区域跨部门的地方执行任务对方不认识他们只需要持调查处处长的证件就好了,如果没有证件,特殊令也可以。
在执行任务时,特殊令就是最高身份凭证,代表着处长本人的权限与背书。
按照铁律规定,特殊令仅可交由队内信得过的人,备案在册的合作人员使用,且每一次出借、移交,都必须提前向上级层层报备,登记在册,全程留痕可查。
多年来,所有人都恪守规矩,从未有人敢私自僭越。
可陆明生为了庇护苏微,擅自将二处的特殊令交给了她,从未向总处报备半分。
私自出借特殊令、隐瞒不报,这是调查处严重的违纪行为。
况且,他还把这特殊令交给了一个现在被他们一直追查的犯罪嫌疑人。
这一刻,无论是谁都得明白,陆明生的二处处长之位,彻底保不住了。
审讯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白炽灯的冷光落在陆明生苍白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侥幸与镇定,此刻正在一寸寸的崩塌。
“我没有把特殊令借出去,是她偷了我的特殊令!”
陆明生回过神来,立马给出了解释。
对,苏微把他的特殊令偷了。
所以不能怪他。
沈笺垂下眼眸,开口道,“每一任处长手中的特殊令,你丢了的话,是必须要立马报备给总处的,陆处长,我记得你这两天都在调查处,如果特殊令丢了的话,你应该会立马察觉到的,为什么没有报备。”
“没有报备,一样纠察。”
“我……”陆明生还想解释什么,但此刻,无论是什么话,无论是他自己主动的把特殊令借出去给别人,还是东西丢了,他没有立刻报备上去,都足够让他丢了这个处长的职位。
甚至可能接受调查。
“陆老二,你知道的,你把这个调查令借出去,现在苏薇,她跟一起命案有关系,如果你不老实说的,我有权利越过调查处,把你送进白色监狱。”
黎清月没有撒谎。
以她背后的实力,真的可以越过调查处把他直接送进白色监狱。
那里面,可真不是人能呆的。
半个小时后。
沈笺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