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要去往总控室,沈笺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整个人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脸上就这样写了两个大字。
‘不!’
‘去!’
黎清月没看见不字,只看见了去字。
她只看自己想看见的。
“不去不去,我不去。”
话音刚落,沈笺便猛地撑住椅子扶手,打算站起身扭头就溜。
可论起身体素质,他远比不上黎清月。
脚步才刚刚迈开,还没来得及踏出半步,肩膀就被一只手臂牢牢勾住,一股力道将他硬生生拽回原地,根本不给逃跑的机会。
黎清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落在他耳边:“跑什么。”
沈笺身子往后缩,一脸苦相,挣扎着想要挣脱:“不去……我真的不去。”
“饶了我吧…黎处长……”
“行了行了,少废话,跟我走。”黎清月半点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半拽半拉地拖着人就往走廊那头走。
一路上沈笺软磨硬泡,好话几乎说尽,一会打哈哈,一会找借口,千方百计想劝黎清月放过自己,放他回自己的办公室。
可他越是这般百般推脱,黎清月心中的疑心便越重。
越是躲闪,就越说明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她反倒更加好奇,非要亲自去总控室一探究竟,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名堂。
可走着走着,黎清月鼻尖忽然动了动。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怪异的气味。
黎清月下意识蹙起眉,轻轻嗅了嗅。
螺蛳粉的味道她是认得的,本身她并不反感,甚至还挺爱吃。
可眼下这股气味,却和普通螺蛳粉截然不同。
混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刺鼻腥浊,越往总控室的方向靠近,那股味道就愈发浓烈,闻得人胃里一阵阵翻涌。
沈笺侧过头,看见身旁的黎清月还在不停抽动鼻子,一脸认真分辨气味的模样,心底满是苦恼。
他实在想不通,黎清月到底是有什么癖好。
都这么臭了,居然还要嗅。
该不会……
黎清月有恋臭癖吧。
念头刚刚闪过,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猛地攫住心口。
他连忙从身上摸出一副口罩戴上。
“yue——”
“呕……”
黎清月瞬间捂住口鼻,脚步踉跄地往旁边退开,弯着腰止不住地干呕,胃里一阵天旋地转。
反观沈笺,动作熟练地从口袋摸出口罩,飞快戴好,将那股恶臭隔绝在外,一脸淡定地站在一旁。
黎清月一边干呕,一边艰难地抬眼看向他,气息断断续续:“呕……沈……呕……给我一个……呕……口罩……呕……”
沈笺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副全新口罩递过去。
还好他早有先见之明。
之前被这股味道狠狠摧残过之后,他就养成了习惯,身上备着两副口罩,就是为了应对现在这种局面。
黎清月强忍着反胃,拆开包装戴好口罩,隔绝了大部分刺鼻气味,才缓缓缓过那股窒息般的恶心,胸口还在不停起伏。
她瞪圆双眼,伸手指向走廊尽头总控室的方向,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我靠,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远处,几个原本打算往总控室走去的工作人员,刚靠近门口,就被扑面而来的异味狠狠冲击,脸色煞白,慌忙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拼命逃离那片区域。
其中一名男子踉踉跄跄跑到二人面前,脸色发青,话都说不完整:“我靠,黎处长,你千万不要……不要……”
话音还没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快快快!来人,把他抬出去通风!”沈笺见状立刻高声大喊。
很快,几名早就戴好口罩的调查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七手八脚将晕倒的人抬离走廊,去往通风良好的地方施救。
黎清月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口罩虽然隔绝了大部分气味,可那股浓烈的臭味依旧丝丝缕缕钻进来。
此刻最好闭紧嘴巴,千万不要张嘴。
不然谁也保不准那股恶臭会不会顺着缝隙钻进嘴里。
沈笺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吧,我早就说了不要过来。”
黎清月依旧不死心,追问:“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沈笺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里面臭得离谱。”
黎清月闭紧双眼,满心怀疑人生。
此时此刻谁不想要小洛的那一身闻不到味道的本领?
闻不到味道,那简直是太爽了。
短暂的迟疑过后,黎清月咬了咬牙,心中一横。
拼了!
她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屏住呼吸,做好了硬扛的准备,猛地抬脚,朝着总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