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为什么刚刚闻着还有些能够接受淡淡的臭味,毫无征兆地突然暴涨了起来。
那股浓烈呛人的气味猛地炸开,铺天盖地席卷整条走廊。
恍如一只猪当着你的面拉屎拉尿还放屁一样。
在场几个人瞬间瞳孔骤缩,下意识抬眼望向前方的总控室门口。
只见黎清月大步从那道铁门里走了出来,她手上赫然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厚塑料袋,袋子被沉甸甸的东西坠得向下垂落。
不用多说,所有人一瞬间就恍然大悟。
这折磨了整层楼的气味,源头就在这个袋子里面。
那塑料袋密封得算不上严实,丝丝缕缕熏天的恶臭不断从缝隙往外钻,如同拎着一袋移动的生化武器,每往前走一步,周遭的空气就跟着恶化一分。
走廊上残存的几名工作人员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往后踉跄着倒退,有人胃里翻涌,忍不住弯下身子干呕出声。
“后……yue……往后退!黎处长!千万别过来!可别把我们沈处给一并祸害了!”
黎清月听见这话,还真的提着那只袋子,老老实实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善良的事情了。
就趁着这转瞬的空隙,守在沈笺身边的两名工作人员立刻行动,一人架住沈笺左边胳膊,一人架住右边。
两个人几乎是半拖半拽,拼尽全力带着人飞速逃离这条噩梦般的走廊,脚下步子蹬得飞快,生怕慢上半秒就要被那股气味重创。
黎清月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原地愣了两秒,鼻尖轻轻抽动了一下,残余的臭味无孔不入往鼻腔里钻,她连忙腾出另一只没有碰过袋子的干净的手,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等一路狂奔跑到通风极好的楼下区域,彻底远离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众人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一名工作人员心有余悸,伸手重重拍了拍沈笺的肩膀,语气无比认真地劝诫道:“沈处,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跟黎处单独待在一起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他依旧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袋堪称生化武器的混合物,他们仅仅只是远远闻上一丝半缕,都难受得头昏脑涨胃里翻腾。
可黎清月居然敢直接徒手拎着那袋东西走出来。
方才只要黎清月再往前靠近那么一小步,沈笺搞不好直接就要当场原地“归西”。
沈笺深以为然,十分认同这名工作人员的提议。
回想起自己刚刚经历的场面,它的背后隐隐还冒出一层淡淡的薄汗。
今天就差一点点,他就要栽在黎清月的手上了。
都说了不要去总控室,非不听。
他挪到楼下窗边的位置坐下,大大的窗户完全敞开,室外清凉的风源源不断灌进屋内,吹散所有残留的异味。
被新鲜空气包裹周身,终于摆脱楼上那片地狱一般的环境,浑身都透着舒坦。
就这样安安静静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楼下人来人往,沈笺随意望着楼下院落,才终于看见黎清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害人不浅的黑色塑料袋已经彻底消失不见,想来那堆东西已经被她处理妥当。
黎清月一走到窗边,积压在心底的火气就忍不住往外冒,愤愤不平地开口抱怨。
“我真是服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没良心的家伙搞这种缺德的恶作剧!居然把化肥、牛粪还有猪粪全部混在一块儿,直接堆在总控室通风口的风扇底下!!!”
回想方才推开总控室大门看到的那一幕,她到现在胃里还隐隐有些不适。
最开始冲进去的时候,闻到那一股混杂着腐败、粪臭的浓烈气息,她心头咯噔一下,还以为通风口边上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神经都瞬间绷紧。
等凑近一看,看清那一堆混杂在一起的污秽物,差点当场原地吐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她觉得自己这一次算得上是调查处实打实的大功臣。
倘若不是她硬着头皮冲进去,把这一堆祸源拎出去掩埋处理,恐怕现在整栋调查处大楼,都要持续笼罩在这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当中,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
陈友国就应该给她颁个奖。
最佳好同事奖。
最佳优秀奖。
最佳英勇奖。
“我已经安排人上楼全面清扫消毒了,就是苦了保洁的几位大妈。”黎清月说着,摸了摸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回头必须得让陈总处,给我多发几十万奖金好好犒劳犒劳我。”
沈笺侧过头,满眼疑惑地看向她。
不是说可怜保洁大妈吗?
怎么到头来要索要奖金的人变成你了?
黎清月没理会他眼底的质疑,说着便站起身,抬手随意揉了揉沈笺的头顶。
手掌按在对方的头发上摩挲两下,还顺便拍了两下,她心里暗自感慨,别说,沈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