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曦火，是火部落的首领。”曦火平静道，盯着林野陷入沉思。
年轻，太年轻了。
甚至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林野，这是我的名字。”林野介绍完自己，思索片刻，打算伪造自己的来历。
“我来自……炎黄部落，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曦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洞穴的人群。
灰皮盯着地面上的地豆。
那种目光像是溺水者看着漂来的浮木。
女人们抱着孩子，婴儿不再哭泣，仿佛嗅到了空气里地豆弥漫的淡淡甜香。
目前火部落三十五人，而冬天要来了。
但是他们没有巫，也没有足够的食物，石斧部落也徘徊在附近对他们虎视眈眈……
曦火转回身来，面对林野。
径直单膝跪下。
众人为之一惊。
曦火看向林野，语气坚定带着恳求。
“火部落已经没有巫了，我们抵达这里，部落越来越弱，今年冬天可能……”
他没有说完。
“请您留下......”曦火抬起头，洞穴内的火光在脸里跳动。
“所有人都会听您，哪怕要我们的命！”
周围一片死寂。
众人看着面前为了延续而跪下的首领，眼眶微微发红，不少人开始低声哽咽。
林野有点不真实感。
他本以为会有什么试探，却没想到居然这么直接……
他清楚，对方不是慷慨，是赌博。
用整个部落的未来赌一个可能性，因为不赌，结局已经注定。
而且，自己的确也需要容身之处。
他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那种叮一声就能给出的任务提示和奖励。
如果选择在野外独自过夜，遇到野兽，那么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世界。
简单的划伤感染就可能会致命。
没有队友，没有装备。
自己可能活不过几天。
而成为巫，不仅意味着安全的地位。
也意味着自己能调用这些人的劳动力，可以把自己的知识转化为生存资源。
林野沉吟片刻后。
“我同意留下来。”
河滩上瞬间安静。
众人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有人跳起来拥抱旁边的人，还有小孩在卵石上奔跑又摔倒，哭了两声还是笑出来。
灰皮跪下去。
用那双手捧起地豆，贴在额头上，嘴唇翕动，像在对某种看不见的存在说话。
林野看着他们。
这些面黄肌瘦，肋骨在兽皮下清晰可见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狂喜的人们。
默默叹了一口气。
“先吃东西吧。”林野沉声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巫该有的权威。
“地豆要烤熟，狼肉也烤，内脏给……最需要的人。”
他想说给老人和孩子，但忍住了。
在原始时代里面。
首领和负责狩猎的那些男人，维持他们的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生存的优先级远大于道德。
片刻后。
狼内脏被捧到曦火和林野面前。
那是狼心和狼肝，还有一截冒着热气的肠子，用一片宽大的树叶托着。
曦火抓起一块狼肝撕咬咀嚼，未彻底烤熟的血液顺着下巴流进锁骨。
见林野没有动作，转头说道。
“您是巫，这是最好的食物。”
林野默默看向那块暗红内脏。
一股浓郁的腥气冲上来。
带着某种无法描述的恶臭。
瞬间胃部不由痉挛了一下。
“我……”
林野刚准备拒绝，看到周围人的目光，他们的目光里带着期待和敬畏。
但他真的吃不下去。
不是矫情。
是生理性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排斥。
这种野生动物内脏可能有寄生虫，而且没烤熟，大概率会让自己数天内重度腹泻。
“我不吃这个。”林野干脆利落拒绝，指向火堆旁的地豆，接着再解释道。
“有些东西我不吃，否则会触怒天神。”
曦火的咀嚼停了一瞬。
他看着林野有些反胃的神情，目光里有探究，但最终被另一种东西压过。
既然是巫，巫的规矩就是天神的规矩。
“给石牙吃吧。”林野将内脏推向一旁。
“你们多吃点东西补充力气。”
石牙愣住了。
他接过托盘。
表情像收到某种比食物更珍贵的东西，大口吞咽起来，血糊了半张脸。
林野自己走到火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