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一个狼部落的男人停下了脚步，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脸上出现世界观崩塌的恐惧。
“他们是魔鬼……”
“跑！”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狼部落的人炸了锅。
他们不再听从狼尾的怒吼，不再试图冲锋，而是像被火烧了尾巴的野狗四散奔逃。
有人往洞穴里钻，有人往山崖上爬，有人沿着河谷狂奔。
“追击！”林野冷冷道，“能追上的全部杀掉！不要留活口！”
火部落的众人冲了出去。
石牙带着三个人追向河谷方向，风羽追向山崖，另外两人跟着林野冲进洞穴入口。
雪地上的追逐毫无悬念。
狼部落的人赤脚在雪地里奔跑，而火部落的人穿着鞋子，速度更快更稳。
石牙追上一个逃窜的壮汉，从背后一矛刺穿了他的肾脏。
风羽用抛石索砸倒了一个试图攀崖的男人，那人从岩壁上跌落，摔断了脖子。
洞穴里曦火解决两个试图躲在阴影里的人，木矛刺入喉咙，干净利落。
狼尾没有逃远。
奔跑时的剧痛让步伐有些踉踉跄跄。
他试图退回洞穴深处。
但林野已经堵住入口。
狼尾转过身，手里握着石斧，眼睛里燃烧着困兽犹斗的疯狂。
“你们……是谁……”
他喘着粗气，血从肩膀的伤口涌出。
“火部落。”
林野平静地挥舞着抛石索发起攻击。
狼尾试图举起石斧格挡，但石头从侧面飞来，砸中了他的太阳穴。
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在洞口的雪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战斗终于结束了。
洞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粪便和汗酸的恶臭。
林野走进深处。
火光照亮囚禁鼠部落人的洞穴角落。
此时他们正被绑在一起，用藤蔓捆着脚踝和手腕，像一串被串起来的鱼。
挤在洞穴最里面的岩壁下。
他们大多瘦骨嶙峋，脸上带着淤青和血痕，眼神涣散，仿佛接受了死亡的命运。
林野数了数，还活着的十五个。
有几个孩子缩在女人怀里眼睛紧闭，不知是睡了还是昏迷，还有几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被殴打后的痕迹。
但更多人不见了，地上散落着一些骨头。
林野的胃里一阵恶心。
但始终没有移开目光。
“松绑，喂他们吃些东西。”
火部落的人上前。
用石片割断藤蔓。
起初他们没有反应，仿佛不相信自己居然被救了出来，直到温水灌进嘴里。
此时眼睛才慢慢聚焦，涌出泪水。
鼠耳冲了进来。
他看到那些还活着的族人，蹲下身子，颤抖着抱住一个满脸血污的小女孩。
然后看向狼尾的尸体。
对方倒在洞口，头颅歪向一侧，太阳穴凹陷，血已经凝固成黑色的冰渣。
鼠耳的眼睛红了。
他抓起一根木矛，跌跌撞撞地扑去。
矛尖狠狠刺入那具冰冷的躯体腹部。
“啊——！”他发出一声疯狂的嚎叫，拔出木矛，再刺，再拔，再刺。
带着冰晶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其他松绑的鼠部落人也扑来撕咬殴打。
林野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必要的仇恨需要进行发泄。
“够了。”片刻后林野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他已经死透了，现在我们得回去。”
鼠部落的人缓缓停下动作。
他们脸上溅着血，但原本脸上的那种呆滞和恐惧，已经不再占据他们的内心。
火部落的人开始收集战利品。
狼部落的石斧有七把，品质不一，但都比火部落现有的更锋利。
兽皮有十几张，虽然沾染了血迹，但鞣制后依然能用。
还有几袋老鼠干，那是狼部落从鼠部落抢来的，现在物归原主。
更重要的是，在洞穴深处他们还找到了两袋狼部落自己的存粮，半扇熏鹿肉和几筐冻硬的植物根茎。
队伍开始返程。
被解救的鼠部落人以及火部落众人，组成一支近三十人的队伍。
他们拖着战利品，搀扶着虚弱的幸存者，在雪中缓慢前行。
返程途中，风突然加大。
雪片从细碎的盐粒重新变成鹅毛，密集得几乎看不清前路。
气温骤降，刚才还在冒汗的众人，此刻感到寒气像针一样刺穿兽皮扎进骨头里。
被解救的鼠部落人最为虚弱。
他们本就饥饿多日，又在愤怒中消耗体力，此刻在风雪中步履蹒跚。
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