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罕见地穿透云层。
林野睡醒以后,正好看到那些新加入的鼠部落人。
这一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鼠部落的兽皮,和火部落的兽皮,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现在火部落穿的兽皮都是鞣制过的。
柔软干净而且没有异味。
而鼠部落那些人身上披着的兽皮结着一层层黑色的污垢和凝固的血迹,混合着汗酸和腐败油脂的恶臭。
更可怕的是,当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时。
林野清楚地看到在那些兽皮的毛发间,有黑点在蠕动,是虱子。
“所有人——“林野立刻惊悚大喊道。
“把洞穴的人都叫醒,之前鼠部落的人把身上的旧兽皮全部脱下来,一件不留。”
鼠耳愣住了,困惑地看着他。
林野指着他们身上的肮脏兽皮严肃道。
“你们身上的兽皮里面全是虱子,虱子会吸血让人生病,会让伤口化脓;
而且这些皮子又硬又不保暖,现在全部脱下来,堆到洞穴外面烧掉。”
“烧掉?”一个老人瞪大眼睛,“可……可这是我们的衣服……”
“会有新的。”林野平复心情接着说道。
“我们有鞣制好的软皮,旧的必须烧,不想生病或者浑身发痒就听我的。”
鼠部落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开始脱。
硬邦邦的恶臭兽皮被一件件剥下来,堆在洞穴口像一座小山。
林野让人浇上一点油,然后点燃。
火焰腾起,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虱子在火中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滋滋声,恶臭被火焰吞噬。
化作一股焦糊的烟飘向天空。
林野转向正在看热闹的其他火部落人。
“还有你们也是,所有人都要洗一遍澡,从冬天开始到现在我们身上全是汗。”
其他人愣住了。
洗澡?在这种天气里会冻死的。
林野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
“跟我来。”
随后他带人走到木屋旁边。
那里堆着几节做木屋时剩下的被凿空的粗大木桩。
原本打算当柴火烧,被林野留了下来。
他让人把其中一节直径足有半人高的木桩抬到洞穴里,用石斧把中间掏空。
做成一个粗糙但能装水的木盆。
木盆底部和边缘虽然凹凸不平,但足够深,能让成年人蹲在里面。
“现在烧水。”林野立刻发布命令。
“烧开以后倒进木盆,再兑一点凉水,调到能接受的温度。”
女人们开始忙碌。
陶罐的水被烧开。
然后小心翼翼地倒进木盆里。
热气腾腾的水在木盆中旋转,散发出一种冬日下近乎奢侈的温暖感。
林野第一个示范。
他脱下兽皮,只穿着那件贴身的在现代世界再普通不过的内衣蹲进木盆里。
热水漫过他的肩膀。
接着用兽皮蘸着水,擦拭身体。
污垢从皮肤上脱落,混进水里让清水迅速变得浑浊。
他洗了很久,当他从木盆里站起来时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仿佛重新活过来。
“换水,下一个。”
火部落的人半信半疑地尝试。
石牙第一个进去,他蹲进热水里时发出了一声近乎怪叫的惊呼 。
洗完后站起来,用干燥的兽皮擦干身体,脸上洋溢着一种舒适的表情。
鼠部落的人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们以前最多在夏天用河水擦下身体。
而现在竟然能在寒冷的冬天清洗身体?
“你们也来洗。”林野对鼠部落的人说,“一个一个来,女人先洗,洗完换上新皮。”
鼠部落的女人被扶进木盆。
当热水漫过冻裂的皮肤时。
她们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人只是呆呆地坐着,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上的污垢。
洗完后,换上鞣制好的软皮,那种触感让她们不停地抚摸自己的手臂。
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皮肤。
林野对他们所有人说道。
“洗澡不仅仅只是为了舒服,保持干净更不容易生病,以后所有人要定期洗澡。”
闻言,所有人都用力点头。
鼠耳他们换上新的衣服,虽然款式粗糙,但干净温暖也没有虱子。
他们聚在一起,互相嗅着对方。
发现那种常年萦绕的酸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混着阳光的气息。
林野接着让人煮了一锅地豆粥。
地豆捣碎加水,加一点点盐和几片姜,熬成浓稠的糊状。
又把兔肉切成丁和野菜一起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