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站在风雪中,没有浪费时间感慨。
“把汤给他们。”他指着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鼠部落幸存者,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依然清晰。
“所有人先喝汤再赶路!”
灰皮立刻指挥身后的人们迎上去。
她们怀里抱着的陶罐还冒着热气,里面是用熏鱼和姜片煮成的汤水。
虽然简陋,但在那股温暖的热气和辛辣足以让冻僵的身体重新恢复活力。
女人们用木勺舀起汤水,递到鼠部落人嘴边。
一个鼠部落的老人颤抖着接过碗,嘴唇刚触到汤面,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而是贪婪啜饮起来。
暖意迅速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
他的眼眶瞬间发红。
甚至喝得太急,汤顺着下巴流进破烂的兽皮领口,但毫不在意,只是一口接一口。
“慢点喝。”火部落的女人轻声说,“小心别烫着。”
这种语气让老人愣住了。
在鼠部落里,食物也是按力气分配的,老人总是最后才分到,而且分到的最少。
他抬头看着火光中那个女人模糊的脸,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其他人也陆续喝到了汤。
孩子们被母亲搂在怀里,小口小口地喂着,姜的辛辣让他们咳嗽,但咳嗽过后。
身体深处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
有人喝着喝着突然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细微的哭声被风雪撕碎,只剩下泪水混着汤水。
鼠耳也分到一碗。
他捧着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林野还有那些火部落的人。
他的声音嘶哑。
“为什么会出来?明明这么大的雪……”
林野正帮一个冻伤的孩子裹紧兽皮,闻言转过身。
他的熊皮斗篷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眉毛和睫毛上都挂着白霜,但眼神平静而坚定。
“同部落的人要互帮互助,火部落不会抛弃自己人,哪怕风雪再大,路再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鼠耳身后那些衣衫褴褛,满脸血污的幸存者。
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
“你们冒着风雪过来是信任我们,我们冒着风雪救人也是回应这份信任,走吧。”
鼠耳呆呆地看着他,然后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汤一饮而尽。
那股热流从胃里升起,和眼眶里涌出的泪水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活了这么多年……
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冰天雪地里。
人可以不是因为寒冷而发抖,而是可以因为一种叫做信任的东西。
队伍重新启程。
火部落的人搀扶着鼠部落的人,火把在风雪中排成一条摇曳的火河。
有人摔倒旁边立刻伸出几只手把他拉起来;有人走不动了,立刻有人架起他的胳膊,分担他的重量。
风雪依然呼啸。
但这次所有人不再感到绝望。
因为他们并不孤独,身边有火光,有那些并肩走在雪地里的沉默而可靠的背影。
翻过最后一道矮坡,河谷出现在眼前。
栅栏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冒着青烟,透出的火光把雪地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片刻后。
踏入栅栏内侧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
火部落洞穴里的火堆燃得前所未有的旺,干灌木根和树枝在炉膛里发出欢快的噼啪声,把整个洞穴烤得暖烘烘的。
林野立刻发布命令。
声音在洞穴里回荡:“所有能动的人分成三组!第一组用最大的陶罐去煮鱼汤,加姜还有辣椒都加进去!
第二组把老人小孩扶到火堆旁边,脱掉湿衣服,手脚冻伤就先用雪搓,再涂熊油!
第三组去把空出来的地方收拾出来,铺干草让受伤的人躺上去!”
火部落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女人们冲向陶罐开始熬煮。
男人们把受伤者安置在火堆旁最温暖的位置,用兽皮一层层裹住他们冰冷的身体。
孩子们被指使着搬运干草,动作笨拙。
鼠耳站在洞穴中央,看着那些忙碌而有序的身影,热气和香气在空气中交织升腾。
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走到洞穴中央,那块首领曦火常坐的扁平石头前。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跪了下去。
“火部落的巫,火部落的首领。“鼠耳的声音尖细但清晰,在洞穴里传开。
“我,鼠耳,不再是鼠部落的首领。
从今天起鼠部落没有了,我们这些人——”
他回头指向那群惊魂未定的族人。
“希望加入火部落,愿意听巫的话。”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
鼠部落的人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