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植的事情说干就干。
林野选中几根粗壮的野甘蔗,然后指着上面一节一节的环痕给姐妹俩讲。
“看见这些节没有?每一节都藏着芽眼,就是它发芽的地方,所以我们把它砍成一段一段,一段留两三个节就能活。”
“这跟竹子一个道理?”
水芙蹲在旁边,拿小棍戳着那圈环痕。
“差不多。”林野点头,“不过它比竹子更娇气,喜水怕冷。”
他盘算得很清楚。
这批野甘蔗一半趁新鲜种下,当来年的种子田;另一半榨汁熬糖。
糖这东西,产量越少越金贵,眼下是实打实的战略物资,往后的用处大着呢。
他甚至还惦记着更远的一步,等跟金娅的交易做起来,看能不能顺带多弄些椰枣。
接着他带着水芙她们来到菜地边。
这里前阵子就翻整过。
泥土黑油油的,攥一把能挤出水来。
林野把茎段截好,斜着插进泥里,芽眼朝上,埋得只露出一小截青皮。
水芙学得快,插了几段就得意起来。
“这也没什么难的嘛。”
话音未落,她脚底一滑,一屁股坐进了泥里,身上那件亚麻衣当场脏了半边。
“噗。”水莉正在不远处俯身插种,头也没回,肩膀却抖了一下。
“姐姐你是不是笑了!!”
水莉面无表情地抹了把汗,顺手把溅到脸颊上的泥点擦掉,动作优雅。
“没有,专心种你的。”
水芙气得抓起一把泥想扔过去,掂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差距,又悻悻地放下了。
转头冲林野告状。
“你看她!”
“我什么都没看见。”林野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埋茎段,“我的眼睛里只有这个。”
他可不想掺和进入这对姐妹的打闹。
等最后一段茎埋进泥里,日头已经偏西,三个人都是一身大汗,衣裳贴在背上。
林野喊来人烧几桶热水给她们洗澡。
等他冲完澡,天色已然暗淡。
炊烟在暮色里懒洋洋地散着。
他刚进屋,水芙就跟了进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往他对面一坐,双手托腮。
“巫,我这段时间有在认真学数字哦。”
她说得理直气壮。
实际上心里清楚。
所谓认真复习不过是睡前偶尔把木牌翻出来瞄两眼。
反正第一名嘛,她闭着眼睛也……
大概率不会输。
“所以呢?”林野挑眉。
“所以……”水芙身体前倾,好奇道。
“第一名奖励的新游戏做好了没有?可别到时候拿不出来。”
“已经做出来了,挺有意思的。”
“什么游戏?告诉我嘛~”
“到时候就知道了,还没完全打磨好。”
水芙气鼓鼓看着,可林野就是不松口,她也没辙。
倒是旁边进门的水莉,脚步微微一顿。
新游戏……
她垂下眼,若有所思。
早先从水芙嘴里听说了那种数字的妙处之后,她回去便悄悄找了些细木条,照着描述的样子,一个人在屋里划拉练习。
这种事她谁都没告诉.
身为水部落的巫,总不能妹妹都学会了的东西,自己却一窍不通,那也太丢脸了。
更何况她越琢磨越觉得。
这种能记下任何数目,还能算来算去的符号,往后怕是要派上大用场。
她收回思绪,仿佛随意地开口。
“那个游戏……跟数字有关系?”
“的确有点关系。”
林野冲她笑了笑,没再多说。
水莉也没追问,只是心里那点好奇,又被勾深了一分。
今天的晚饭也是林野亲自张罗的。
他用捣碎的果酱兑上冰水,再倒入羊奶以及熬的蔗糖盛在陶碗里充当饮品。
下午的套索陷阱还套回来了两只野鸡。
他处理干净后拿野姜和一点盐抹透了,再用宽大树叶裹紧,外头糊上厚厚的泥壳。
埋进篝火边的热灰里煨着。
现在天色全黑。
他把泥团刨出带回木屋,往地上一磕。
咔的一声脆响,焦黑泥壳裂开,浓浓的香味猛地冲出来,霸道地灌满整间屋子。
来福本来趴在门口打盹,鼻子一抽,弹了起来,箭一样窜到进来,被林野一把薅住后颈皮:“没你的份,外头给你留了。”
“嗷呜……”
来福委屈巴巴地被拎到门口,看见自己那份鸡架子,瞬间又原谅了全世界。
桌上还摆了几张现烙的地豆饼子,边缘烙得金黄焦脆,撕开里头软糯冒热气。
三个人围着木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