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伴随那道豁口越来越深，树干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换另一边！”林野沉声指挥。
三人绕到树干另一侧，对准位置，继续拉锯。
又过了一刻钟，飞腿猛地一拉。
轰！
巨大的树冠剧烈摇晃，朝着预先留好的方向，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地。
砸起漫天尘土和碎叶，地面跟着颤动。
断裂的树干截面平整得惊人，露出一圈圈深褐色的年轮。
飞腿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青铜锯，胸膛剧烈起伏，黑脸上全是汗和木屑。
却咧着嘴兴奋笑道：“倒了！真倒了！”
角部落和攀部落的人全都围了上来。
瞪大眼睛看着那截平整的断口，又看看飞腿手里的青铜锯，眼神满是震撼和敬畏。
林野走过去：“树干后面劈了当柴烧，枝杈清到路边，别挡道继续干吧。”
众人哄笑应声，挥舞工具扑向下一丛。
原本茂密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退，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实土。
林野带着一些人跟在后面，用木桩把地面砸实，遇到低洼处，就从旁边铲土填平。
遇到凸起的岩石就合力撬到路边。
一条宽约两丈的道路雏形，缓慢地在这片荒林中徐徐展开。
林野站在路基上环顾四周。
众人干得热火朝天，汗水把兽皮和亚麻布都浸透了，但没人叫苦，反而有说有笑。
他走到前面，往前走了约莫五十步，在一棵树上绑了根藤蔓。
“今天先修到这里。”他指着那道藤蔓。
“才到那？”飞腿显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没异议，嘿嘿一笑，“成！听您的！”
林野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话。
随后转身朝部落方向走去。
他得回去准备次日石灰砂浆的材料，明天开始这段清出来的路基就要开始浇筑。
回到部落时。
水芙蹲在灶台边，手里捏着飞腿带来的花椒枝，拨弄着上面的小果子。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野一身泥土地走过来，兽皮衣上还挂着几片蕨叶。
“咦？巫还要带头干活吗？”
水芙随即笑嘻嘻道。
林野失笑：“当然得教他们怎么修路。”
水芙歪着头，但也没深究。
她举起花椒枝，眯起眼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这个……就是之前我不小心咬到的那玩意儿？”
林野点点头，想到当时的场景，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
“拿来卤肉或者做菜味道很不错，之前存货差不多用完了，飞腿就送来一截。”
内心思索正好材料充足，可以考虑后续制作卤料包，再挑一头羊带去金部落那边。
接着林野收回目光，正好瞥见飞腿他们带来的那几筐野果还堆在不远处的角落。
他走过去挑了几个品相好的，转身递给水芙，又朝正蹦蹦跳跳跑来的草叶招手。
“你们都尝尝看。”他把果子递给两人。
“核别扔，收集起来后面找地种下去。”
草叶接过果子，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问：“种？这个能种活吗？”
林野点头，“环境合适就能活，等到后面部落旁边说不定也能有一片这种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