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带着飞腿和角部落等几十号人,沿着麻布上的路线来到他们出发时的入口。
眼前景象让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脚下是没过脚踝的蕨类植物,灰绿色的羽状叶片层层叠叠,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高的能打到人大腿。
灌木和手指粗小树东一丛西一簇。
再往前看,几棵大树矗立在远处,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仿佛遮天蔽日。
飞腿扭头看向身后同样茫然的那群人。
“巫,我们是要干什么活?”
林野没急着回答。
他蹲下身拨开一片蕨叶,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藤蔓和碎石。
上面这层植被太厚,别说双轮车,就是独轮车推进来,轮子也得被这些杂草缠死。
“我们要修路。”林野缓缓道。
“修路?”飞腿有些没听懂这个词。
“从这里一直修到要去的地方,把中间的杂草石头全部清掉,把地面夯平。”
林野见他们一脸茫然,便换个说法。
“比如你们去打猎花一天时间来回,但要是这条路修通半天就能回来,就有更多时间狩猎而且不用担心再迷路。”
飞腿扭头跟旁边的汉子对视一眼。
他们眼里先是困惑,接着是震惊,最后慢慢浮现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茫然。
“把……把这些东西全部清理掉?”
一个攀部落的汉子指着眼前铺天盖地的蕨类和灌木咽着口水。
“我们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角部落的人脸上也带着担忧,“这么长的路咱们挖到明年也挖不完吧……”
但众人的担忧只持续了一瞬。
“管他干多久!反正干得越久,咱们换的东西越多,巫说有用那肯定就有用!”
“对对对!”众人如梦初醒,纷纷点头。
他们不懂修路的战略意义,但他们懂得只要跟着火部落干,肚子就能吃饱。
林野看着这群人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他伸手拽着旁边比拇指还粗的藤蔓,上面还带着倒刺,坚韧得像牛皮绳。
“这些东西要是用石刀慢慢割确实慢,但我会拿些工具给你们。”
……
半个时辰后。
第一批工具从部落内运了过来。
几把青铜斧,以及一些石锄头。
飞腿接过一把青铜斧,又尝试着抡起青铜斧对准面前碗口粗的小树一斧子劈下去。
咔嚓!
树干应声而裂,木屑飞溅。
第二斧下去小树直接倒下。
飞腿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斧子,半晌才憋出一句:“……天神啊……”
其他人也是纷纷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大家都别愣着!”
林野开始分配任务。
“飞腿你带十个人,负责砍树和灌木,从这儿往北清出一条两丈宽的路。
其他人负责拔草除石和夯实地面!”
众人轰然应诺。
挥舞着这些全新的工具扑进草丛。
一时间林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惊得鸟雀四散飞逃。
林野也没站在一旁看,他亲自示范怎么斜着铲掉凸起树根和怎么用筐把碎石运走。
飞腿干劲最足,身子在草丛横冲直撞,青铜斧抡得呼呼生风。
但麻烦很快随之而来。
队伍推进到约三十丈远的地方。
一棵大树横在路中间。
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皴裂如鳞,枝杈向四周蛮横地伸展。
更要命的是它不偏不倚长在路线中间,左边是陡坡,右边是深沟,根本绕不开。
飞腿围着树转了两圈,脸上渗出汗珠,用斧子敲了敲树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我们用斧子得砍到啥时候?”
其他人围过来,仰头看着遮天蔽日的树冠,下意识的咽着口水。
林野沉声道:“绕不开,就只能放倒!”
接着他从路边拿来用兽皮裹着的物件。
林野掀开兽皮,露出里面一把青铜锯。
“飞腿,你再找两个人轮流拉锯子,不要急,如果锯深一点就再换到另一边。”
飞腿接过锯子,诧异的点了点头。
接着按照指示,在树干朝南的一侧,离地一尺高的位置,将锯片抵了上去。
吱——啦——
第一下拉动,锯齿咬进坚硬的树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飞腿双臂肌肉绷紧,猛地一使劲。
锯片往树干里陷进去半寸,木屑像雪花一样簌簌地往下掉。
飞腿眼睛一亮,劲头更足了。
他招呼来两个汉子,三人分站两侧,你推我拉,锯齿在树干里来回切割。
不一会儿,就出现一道深深的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