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由于飞腿他们修路的这段日子,部落里的粮食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如今他们走了,账该算一算。
林野把兔耳叫到跟前询问粮食的情况。
“粟米昨天只吃了三筐,肉干这些,地豆这些……好在鱼笼天天都能收获。
放到下游远处的几乎都是满的。”
“也就是说,还没到危险线。”
兔耳点头,表情有些肉疼。
“就是招待他们干活那些天,哪怕是用火币一天三顿也吃掉我们小两成的存粮。”
“值。”林野平静说道,“现在传下去,从今天起所有人开始囤积最后一波粮食。
不然等冬天过来,想囤也没有机会。”
……
不多时。
消息传开,整个部落集体出动。
女人和孩子们挎着藤蔓筐出动,她们负责把部落附近能吃的野菜搜了个遍。
可以吃的野菜连根拔起捆成小把,嫩些的晒成干菜,老些的剁碎了喂圈里的羊。
风羽的收获最特别。
他练出的眼力专找松鼠的囤粮洞,这几天内硬是从三个树洞里掏出好几筐坚果。
枝头上一只松鼠急得直跳,尾巴炸成一把刷子,冲他吱哇乱叫。
“叫什么叫。”
风羽往树洞里丢回去一小把。
冲它晃了晃拳头,“给你留了!”
那松鼠捧着坚果愣了半天,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只是这些天的收获,终究是杯水车薪。
林野心里有数。
口粮大头还得落在肉上。
另一边,新修的道路上。
刺毛和槐角带着运煤队,把煤矿那边把挖出的煤一筐筐运回来。
掺了黏土的煤泥被模具压成蜂窝煤。
整整齐齐码在草棚下阴干。
煤棚旁边的柴棚也没空着。
煤再好也得有引火的柴草,干柴一捆捆码上去,堆得棚顶都快压弯了。
“慢点放。”槐角扶着煤堆陆续堆齐。
“知道。”刺毛扛着满筐煤从路口进来,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再来两趟,今天的量就差不多够了。”
与此同时,狩猎队的人也越走越远。
石牙带着人又往外走了一天的脚程。
凭手里的长矛和弓箭,只要不是单独撞上剑齿虎那种凶物。
这片林子里,他们算得上绝对霸主。
可猎物像是提前闻到了冬天的味道。
范围扩得越大,见的活物反倒越少。
林子一天比一天安静,往日随处可见的野兔、麂子……如今连个影子都难寻。
连续几天。
最像样的收获只有一头不算肥的野猪。
石牙蹲在结霜的地上捻起一截兽粪看了看,又抬头望向林子深处,叹了口气。
“猎物要么跑远,要么就猫起来了。”
日头偏西,众人正打算收队,风羽看着几乎没开过的箭囊:“再这么下去……”
话说了半截,又马上咽回去。
来福这几天一直跟着他们跑。
就在这时。
路边灌木丛窸窸窣窣。
一头灰狼忽然钻出来。
狩猎队众人齐刷刷握紧长矛。
但是对方却没看他们,径直跑到来福跟前压低身子,喉咙里呜呜地哼了几声。
来福竖着的耳朵动了动。
它转过头,冲风羽呜呜叫了两声,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过来。
“……什么意思?”有人挠头,“这是让咱们跟过去?”
来福又往前走几步再回头。
这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风羽和石牙对视一眼。
“跟上!”
来福带着狩猎队在林子里穿行,绕过山梁后又穿过一片枯黄的灌木。
越走越深。
走在前头的灰狼忽然停住,伏低身子。
来福也停住。
石牙拨开眼前的枝桠,朝前望去——
前方空地上,十多头野猪正埋头刨食。
拱开的泥土翻得到处都是,根茎嚼得咔嚓作响,哼哧哼哧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只有它们敢在这种时候毫不掩饰动静。
石牙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来福,又看向那头伏在一旁的灰狼。
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竟是狼群替他们搜寻猎物。
但是也来不及多想。
嘴角咧开一抹笑意。
“所有人,准备进攻!”
……
火部落内,林野站在空地上仰头看天。
天从午后开始变色,铅灰色的云层把日头捂得只剩下模糊的白影。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