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夜饭过后的几天时间内,各部落的人陆陆续续换好他们需要的东西。
住得近的部落先走,住得远的后走。
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临走那天林野一直送到部落大门外。
飞腿倒不惦记东西,他惦记着别的,这个最擅长奔跑的男人站在坡顶冲林野挥手。
“巫!等我回去就把你们的春节讲给其他人听!年夜饭、守岁、窗花……嘿嘿~”
“行,那干脆讲仔细点。”林野笑道。
随着飞腿他们一步三回头渐渐走远,背影变成道路尽头中小小的黑点。
送走他们。
林野又陪着部落里的众人把年过完。
篝火边的闲谈,屋檐下的剪纸……热闹一直持续到剪纸的颜色被晒得微微发淡。
这才把重心放回部落的发展上。
农具开始修检,种子不断过筛。
水车用的木料在已经开始准备,煤矿那边也在照常挖煤,纸坊新浆一缸接着一缸。
而在三九天最冷的那几天,也带着人凿开河面把大块的冰拖回来一层层填进冰窖。
就这样。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月……
嗒,嗒,嗒。
树枝的水珠不断滴落在树根的残雪中。
原本堆在枝头和瓦片上面的积雪化作潺潺细流朝地面滴落,顺着排水沟不断流淌。
更远处隐约传来清脆的鸟鸣。
雪地里还隐约冒出些许针尖似的绿叶。向阳的坡地处土壤黑得发亮,格外潮湿。
这天。
林野跟着曦火来到挖好的冰窖这边。
这座冰窖前前后后足足用时十多天才算建造成功。
窖口开在背阴的坡下。
厚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缝里还塞着麻布条将缝隙全部堵住。
林野扒开麻布条,拉开木门。
一股白蒙蒙的冷气扑面而来,曦火站在后头没防备被扑了个正着,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么凉?”
“没错,但是下去后别待太久了。”
林野交代完。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台阶。
尽管台阶凿出防滑棱角。
可结着一层薄霜踩上去还是得扶着墙。
冰窖内格外昏暗。
林野点起一盏小小的油灯。
四壁覆着薄薄白霜,冷气顺着衣服往骨头缝里钻,曦火不由裹紧身上的鹿皮斗篷。
“这里面比外面还冷。”
“就是要越冷越好。”林野笑着解释道。
曦火好奇伸手去摸墙角垂下来的冰凌,指尖刚沾上去,嘶的一声缩了回来。
就那么一下,手指差点被粘在上面。
“首领,千万别伸舌头去舔……不然粘住以后只能用温水脱开,硬扯要掉层皮。”
林野无奈说道。
曦火点点头,心有余悸,不敢乱碰。
冰窖深处冰块码得整整齐齐。
一层冰一层干草不断堆到顶。
靠门近的位置堆放着一些猪肉,兔子,都是好多天前放进来的用来测试的。
林野走上前开始检查。
拿起一块猪肉凑近闻。
再用手指轻按看着断面的颜色,肉冻得梆硬,完全没腐烂变质的迹象。
心里默默估算。
窖里的冰省着用至少能撑几个月。
而且还可以使用硝石在里面降温,这样的话冰窖能维持的时间只会更长。
“怎么样?”曦火凑过来问。
“一点没坏。”林野拍拍手上的霜沫。
“往后再弄到什么需要肉类或者植物,可以暂时先放到这里面,不需要马上拿去腌制或者烟熏了。”
“那夏天呢?”曦火问,“夏天也能放?”
“省着点用应该能撑到夏天。”林野道。
随后两人在冰窖又核对一遍冰块存量。
这才离开窖门。
外头日头正好,刚从地底下钻出来,林野被阳光晃得抬手遮挡。
但是在化雪天阳光照在身上却不暖和。
风一过,寒气依旧不断直往领口里灌。
回部落的路上。
正撞见两个年轻汉子在排水沟边清淤。
他们嫌兽皮衣笨重,脱了搭在树枝上,光着两条膀子抡动蚌壳铲,干得满头冒汗。
“你们把衣服穿上。”
林野停下脚步,微微皱眉道。
两人嘿嘿直乐,说干起活身体不怕冷。
林野摇摇头,把他们的兽皮衣抖开,一人一件丢过去,。
“现在出了一身汗再吹冷风,晚上就得生病倒下去,所以现在马上把衣服穿好!”
见林野语气严肃。
两人缩着脖子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