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要被部落里面的人给揍死。
再者,这里是金部落的地盘,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谅对方也做不出什么。
守卫往旁边让开一步,林野朝他们颔首示意后跟着金娅走了进去。
金烬早就候在里面了。
看见两人并肩走来,朝他们招了招手,目光在林野和金娅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眼神有些复杂。
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带他们进入深处。
里间光线很暗。
药味、炭火味,还有种衰败的气息都混在一处,沉沉地积压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
此时金河躺在床上。
林野只看了他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上回见面。
这位首领虽说病着,好歹能坐起说话。
如今躺着的仿佛是只剩裹着皮的骨头,胸口随着呼吸极轻地起伏。
就仿佛是强撑一口气在等什么人。
听见脚步声,金河缓缓睁开眼睛。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清床前的林野和站在旁边的金娅后浑浊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来了,坐吧……”
金河歇息片刻,像在积攒力气说话,再开口时没有半句寒暄。
“我清楚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首领……”
林野刚要开口,却被抬手止住。
“听我说完。”金河盯着头顶说得很慢,“我走后金沙肯定不会放过金娅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金烬垂手立在门边,面无表情。
“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金河转过头,目光落在林野脸上。
“我希望能够联姻把金娅……嫁给你。”
林野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设想过无数种被请来的理由。
交易、结盟、求医……
却唯独没想到这个。
罕见露出几分失态。
“只要你愿意……”金河喘息道,声音却透露出孤注一掷的恳切。
“可以拿很多东西,物资矿石都好说。”
林野皱着眉,半晌才低声道:“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我得考虑一下。”
“我明白。”金河微微摇头。
“你不讨厌金娅,我看得出来,哪怕你不愿,把她带回火部落给一条活路也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们部落有一座铁矿,只要你愿意,那座矿就是你们的。”
林野心里百感交集。
这是……托孤,只为给金娅换条活路。
他下意识地看向金娅。
她显然早知道这一切。
从头到尾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这场决定她一生的谈话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就在这时。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他的手。
林野微微一怔,侧头看去。
金娅面色平静地望着前方,好像那只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根本不是她的。
床上,金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林野沉默了片刻,终于点点头。
“结亲的事,我现在不能答应。”他迎着金河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但我保证,金娅绝对不会出事。”
金河望着他,又望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眼里的光慢慢柔和下来。
尽管这名火部落的巫没有直接答应。
他多少有些失望,可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又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失望。
“这样也好……”
又说了几句话后,金河眼皮开始下坠。
他摆摆手让林野他们出去。
说自己乏了,要歇一会儿。
林野点点头,拉着金娅告辞,然而自始至终那只手都没有松开。
脚步声远去,重新安静下来。
金河撑着床,慢慢坐起身,脸上的病气竟消散大半,眼睛也亮得惊人。
“看见没有?”
他压着嗓子低声道,高兴得像个孩子。
“手都拉上了!只要不讨厌就有机会,她只是身子弱,但一向脑子可聪明得很。”
金烬站在床边,默默看着他没有接话。
金河越说越精神,脸上泛起些许红光,随即扭头冲金烬笑道。
“帮我把那罐酒打开。”
金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床底那罐果酒是去年金娅送过来的,金河一直没舍得喝,说要留到最好的日子。
他到底什么都没说。
弯腰把陶罐从床底拖出来,拍开腊封。
浓郁酒香一下全部涌出灌满整间屋子。
金烬又出去一趟。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盘椰枣和卤肉,肉片也切得厚厚的,酱色油亮。
“这是之前特地让金娅拿没用完的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