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要不是能看见,差点漏掉他眼里的危险。
随便他怎么说,在车里就是不行。
前面还有个开车的宋榆,霍廷端还真没想在车里做什么,但不妨碍故意逗她:“不做也行。”
南栀正准备松口气,就听见他补充:“周末我外甥生日,一起去玩玩?”
南栀:!!!
心脏紧了紧,他外甥?那不也是霍宗戎的外甥吗?
霍宗戎肯定会到场,她才不去。
她‘望向’霍廷端方向:“我眼睛不方便,不想去。”
霍廷端眉梢一挑:“真不去?”
不去,她才不去送死。
这么一点小事,霍廷端不会强迫她,不去就不去。
第二天中午,南栀从宿舍午休出来,准备去教学楼。
一个男生挡在面前。
庄席年双手插兜,白色的衬衫校服,领口好几个扣子没扣,领带松垮垮的,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
“栀栀。”庄席年笑嘻嘻开口:“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特别适合做你对象?”
南栀早就看到他了,听见他的声音才假装认出来 。
庄席年将一大捧玫瑰花往她怀里一塞:“呐,玫瑰花,他们说女孩都喜欢这个。”
南栀把玫瑰花推回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早说我们不可能了,再这样,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事要被霍廷端知道,连累她受惩罚,他就死定了。
庄席年是个厚脸皮,被她拒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嬉皮笑脸:“你到底喜欢什么?名贵包包、豪车、豪宅、或者首饰,我都送了,你样样不要。”
“连玫瑰花这么便宜的东西,也不要。”
他小声嘀咕:“追你跟熬鹰似的。”
比熬鹰还难。
南栀觉得她已经说的很清楚:“对啊,我不要,所以也不要你啊。”
话说的跟刀子一样,庄席年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那明天我生日,你要过来吗?”
“不去。”
庄席年没招了:“我就这 一个生日愿望,你都不能答应?”
南栀:?
“你竟然想让我当你的生日礼物?”
庄席年 :“..........我的意思是,你能过来这个举动,就是我的生日礼物。”
“那也不去。”
明天........
南栀突然想起来,昨天霍廷端好像说过,他外甥也是这周末生日来着。
不是吧?
不怪她现在多心,刚送走一个霍宗戎,她经不起再多一个麻烦。
虽然没听庄席年提起过他家里有姓霍的亲戚,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明天生日?”
庄席年眼睛一亮:“对呀对呀,你要来吗?”
“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叔叔或舅舅之类的?”
庄席年莫名其妙:“有啊。”
有两个舅舅。
“叫什么名字?”南栀问。
叫霍廷端和霍宗戎。
但那两个人是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人物,他怕吓着她,随便胡扯了一个名:“张暮。”
不是霍廷端的名字,南栀放心了。
第二天中午,霍廷端出门。
他出门后一个小时,南栀也打车去了医院。
霍廷端有给她找专业的眼科医生,她偶尔会应付着去复查,大多时候还是来医院,找自己熟悉的医生。
今天来看侄女,顺便让这位医生帮她检查一下。
医生一番检查下来的结果是:“你眼睛已经渐渐有看得见的趋势,再过不久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南栀最近也确实觉得视线越来越清晰,跟医生道了谢,直接去了祝漾漾所在的病房。
这还是南栀眼睛出问题后,第一次见到清醒的她。
平时来的时候,她都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每天靠仪器吊着命。
怕祝漾漾担心,南栀现在又能看见一些,就假装自己是个视力正常的人。
小姑娘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张很矮的小桌子,上面堆满了积木。
听见脚步声,祝漾漾抬头:“祝南栀,你过来啦!”
南栀将带过来的果篮放在床头柜,看见她光秃秃的脑袋,眼眶立马红了:“小坏蛋,你该管我叫小姑。”
“哦,我叫你名字,你就不是我小姑了吗?”
一句话把南栀堵得说不上来,也是,她不在乎这些称呼。
南栀拉了把椅子坐下,小女孩七岁的年纪,正常应该是脸蛋圆嘟嘟的,她却瘦的可怜。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南栀忍住鼻酸问。
祝漾漾低头摆弄桌上的积木:“没有,好多了。”
把一个挺难的积木拼好后,祝漾漾才抬头:“你长胖了欸。”
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