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尧:“当时的医生诊断她活不到半岁,我没往下查。”
十三岁的小姑娘带着重病的婴儿,没钱,还要自己上学,怎么照顾?怎么救?
那小孩估计早没了。
宁尧还在电话那头絮叨:“后来你猜怎么着,去年,她家里人不知道怎么惹到了霍总,生意全败光了,现在只能在菜市场摆摊卖菜。”
听见熟悉的名字,霍宗戎皱眉,也没有多想,霍廷端每年处理的小型企业多了去了。
电话挂断,霍宗戎又点了一支烟,烟丝入喉,胸腔里那股滞涩反而更浓郁了。
说不清,是为了南栀,还是为了他自己。
十三岁,他家里人在做什么?老东西应该抱着数不清的女人,在享受极乐。
而他正带着霍廷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撕杀舔血。
手机‘叮’的一声,宁尧发了照片过来。
很难把十三岁的女孩和现在联系在一块,身上穿的,像是别人不要的旧衣服,宽大不合身,皮肤枯黄干瘪,袖子和裤腿下瘦的空荡荡的。
典型的营养不良,可那双眼睛,却干净透彻,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这一副瘦弱不堪的身体抱着没满月的小孩,是个什么场景,霍宗戎立刻就想到了。
那两老东西,比他家的老畜生还该死。
他坐上车,靠过去,从后面抱住女孩,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跟她一起,观看外面不断行驶的车流和街边的行人。
小时候的他,好歹还有霍廷端陪着。
她,什么都没有。
小苦瓜一个。
车旁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霍宗戎懒懒地瞥过去。
邢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过来,花和刚才餐厅里的一样,里面嵌着钞票。
这么一点小钱,加上一束玫瑰花,很便宜,要送人确实拿不出手。
但在那通电话之前,霍宗戎觉得女孩喜欢,即使拿不出手,他也可以送一送。
现在,这花明显不能再送。
锋利的眼神盯住抱花走过来的邢弘。
邢弘脚步一顿,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花不用送了。
他原路折回花店,简单打了招呼,在花店老板匪夷所思的目光中走了。
车子渐渐远离市区,来到一处废弃的工业区。
整个路程,女孩一句话都没说。
一道厚重的大铁门出现在视线中,越野车速度放慢。
南栀眼睛都瞪大了,门外面站着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端枪的男人。
左右各两个。
她一下握住霍宗戎的手,浓稠的难过一扫而空,瞬间害怕起来:“他、他、他们手上有枪!”
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霍宗戎拍拍她手:“放心,枪口不会对着你。”
他的枪,他的人,自然不会对准他们的女主人。
听到他的保证,南栀放心了,重新看向门口那四个人,作战头盔,覆面,身高腿长,宽肩窄腰。
她倏地扒着主驾座椅靠背,眼睛都亮了。
这种装扮,她只在电视上见过。
看到车子过来,大铁门缓缓打开。
外面只有四个男人,里面却有好多,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枪。
南栀的眼睛一亮,再一亮。
宽阔的地方,停着她在电视里见过的重机甲车。
这里,像是一个私人的军工厂。
有几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他们露着脸,背影都和其他男人一样,清一色的高挑挺拔,寸头。
南栀自问自己不是一个好色的人,但现在,她的心胸一下子开阔起来。
谁不喜欢看这个呀~
黑溜溜的眼珠子四处乱转,还没看仔细,眼前一黑,粗粝的大掌蒙住她的眼睛。
冷沉的男音飘过来:“喜欢看?”
南栀眨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扫在他的掌心,勾得人心尖儿痒酥酥的。
宁尧过来打开车门,冲南栀打招呼:“嗨呀,又见面咯。”
然后就撞上了霍宗戎明显不耐烦且阴沉的黑脸。
霍宗戎一把将人从车里拎出来,大手一捞,把人扛在肩膀上往住处走。
宁尧一手抱肘,一手托腮,问走到身边的邢弘:“你说咱们老大刚才那什么表情?”
邢弘没谈过恋爱,更没喜欢过女孩:“不知道。”
宁尧盯着那扇‘砰’一声关上的门:“我瞧着...........这像不像吃醋?”
邢弘眼皮子跳了一下,不理解。
“吃什么醋?”
宁尧都想把他脑袋撬开看看,这木头桩子里装的是什么:“还能吃什么醋?”
他随手指了指:“这里这里,院子里这么多男人,哪个女孩见了不喜欢?”
邢弘似懂非懂。
南栀被霍宗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