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式的陈述句,通知她结果,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南栀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垮了,使劲戳屏幕:【我中午在学校吃。】
那头很淡定地回:【嗯,再说一次。】
好,这个人又在威胁她了。
她问:【只吃饭?】
【只吃饭,你想干点其他的也行。】
那当然不想干。
【不用来接我,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过去。】
消息发出去,对方没回。
这到底是来接还是不来?
她现在是真的很怕,学校里这么多人,每天晚上要坐霍廷端的车离开,中午还要来霍宗戎的车。
一个是豪车,一个是改装版的越野车,这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嘛。
她都怕他们来的时候,有路过的同学说漏了嘴。
今天又是在走钢丝的一天。
又过了一节课,霍宗戎的地址还是没发过来。
南栀心死了。
最后一节课下完,南栀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磨着时间,从教学楼出来。
经过长长的走廊,庄席年小跑着追过来:“咦,今天怎么没带盲杖?”
南栀笑的灿烂:“因为不用再装啦~”
“你来的正好,我把手链还给你。”
庄席年跟她并排走,眯着眼:“你不会连看都没看过吧?”
南栀抿抿嘴,没说话。
“你眼睛现在不是好了嘛,自己留着,就是个简单礼物,我保证不纠缠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不要的话,那以后咱俩别见面了。”
庄席年瞪眼,哇哦哇哦,居然有人威胁他。
好吧,威胁就威胁,他认了。
“行。”他掏出手机:“那我给你转账。”
南栀:???
庄席年比了个二的手势:“两个选择,要么收下我的礼物,要么收下我的转账,你自己选。”
南栀:“......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她学他的动作比了个二:“要么收回你的礼物,要么我们以后都不见面。”
她眼神严肃认真,直直盯着他,半点不退让。
庄席年没招了,咬牙切齿:“好好好,那我收回来,行了吧?”
大不了下次再送。
南栀低头在托特包里找装手链的包装盒。
这一低头,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庄席年眼睛慢慢眯起来,定格在那一处明显的暧昧痕迹。
心脏一瞬间沉到底,脸上也笑不出来了,他嘴巴动了动,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上次你说你有男朋友......是真的吗?”
南栀刚好找到包装盒,递给他:“当然是真的啊。”
庄席年踉跄了几步,手撑着长廊的柱子才稳住身体,脸色也白下去。
一直以为她说有男朋友,是假的。
现在亲眼见了,他接受不了,连礼物盒也忘了拿,逃也似的跑了。
“欸,你东西没拿。”南栀在后面叫他。
人已经跑的没了影子。
只能等下周再还他。
南栀到操场上,一眼看见等在校门口的越野车。
车旁边站着个寸头男人。
得赶紧上车,不能被更多的同学看见。
她小跑着过去,邢弘看到她,早早打开后车门。
里面坐着个男人,黑衬衫黑西裤,正低着头回消息,指腹在手机键盘上不停地敲着,侧脸轮廓硬朗深邃。
女孩上车,对方也一直在回消息,当她不存在。
车子在去餐厅的路上,要经过霍廷端的公司,南栀攥紧了拳头:“来这边干什么?”
霍宗戎终于放下手机:“吃饭,紧张什么?”
曜世大楼高得吓人,顶端几乎耸在云里,看上去总有一种随时要倒下来的错觉。
好在车子只是经过,并没有停下。
南栀还是吓出一身冷汗,全身发凉。
后脖颈凉飕飕的,便把马尾解开了。
头发散下来,那股青苹果的清新味道更浓了。
霍宗戎伸手,撩了一缕垂在她肩上的发丝,缠在指尖。
霍宗戎母亲是华国人,有时候他也会吃华国菜,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
以前觉得味道不错,但远不如今天。
女孩坐在旁边,她吃什么东西都很香,嘴角还沾着油渍。
连带着他也跟着动了几筷子。
他肚子不饿,比起吃饭他更喜欢看女孩吃。
她碗里的菜吃完了,目光在桌面的牛排停了一秒,正准备转桌子。
霍宗戎扫了一眼旁边候着的经理,经理立刻上前,把整盘牛排转到她面前,用公筷夹到她碗里:“祝小姐,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