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的人来了,庄席年凑到霍廷端跟前,对着电话喊:“舅舅,你在哪?我来接你。”
那头停顿一秒,霍宗戎几乎立刻听出那边有几个人。
除了三个男人的呼吸声外,还有一道很近又很轻的气息。
南栀现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头的霍宗戎发现不对劲,一张脸憋得通红。
霍宗戎吐出几个字:“停车场。”
“马上下来!”庄席年一溜烟跑没了影。
电话挂断了,南栀还僵硬地坐在霍廷端腿上:“你不去接他吗?”
霍廷端掰过她的脸,看见苍白的脸色,语气软下来:“我想在这。”
南栀现在只想赶紧从他腿上下去,离开钢琴室。
霍宗戎一来,庄席年再一说,很轻易能联想到自己。
她强迫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我想去趟厕所。”
霍廷端抱着她看了一会,当没看出她在找借口,大手一松:“去吧。”
另一边,庄席年引着霍宗戎上楼,白衬衫的清俊少年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讲着:“我真不知道她是小舅的女朋友,要是知道,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追。”
他又小声地嘀咕:“虽然我现在还是很喜欢。”
一身黑的成熟男人沉稳地跟在后面,单手插兜。
寡淡到摄人的俊脸出现在楼梯口的阳光下,晦沉的眸子深不可测。
那张脸漏出来,那股压制性的掌控也跟着暴露了。
霍宗戎跟着去了钢琴室,里面只有两个男人。
霍廷端坐在钢琴旁,漫不经心地撑着脸。
宋榆板正的站在他左后侧。
庄席年站在门口,进都不敢进去,悄悄打量一圈,没看见南栀。
很想问她去哪了,嘴巴动了动,又闭上。
不敢问。
即使有靠山在这里,他也不敢这么嚣张。
万一哪天趁霍宗戎不在,霍廷端月黑风高把他丢海里去了。
他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霍宗戎看见地上那把手枪,眼皮子动了动,走进去。
宁尧过去捡起枪放在钢琴上,跟着宋榆一起退到门口守着。
霍宗戎健硕高挑的身影悠闲地靠着钢琴。
霍廷端侧着坐在那儿,脸上那副温和的假面具消失了,凉薄的双眼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亲大哥:“要替他求情?”
霍宗戎掏出打火机点燃烟,夹着烟头晃了晃,灭掉火星,递给他:“给个面子?”
霍廷端接过来含进嘴里,没回答,反而问他:“外面有野男人追你喜欢的女孩?你会怎么办?”
霍宗戎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他会怎么办,这个问题,从上周五发现祝南栀脖子里的痕迹开始,就已经有了答案。
或者在更早,知道她有男朋友那会。
他吐出烟雾,冷漠地吐出几个字:“丢海里喂鱼。”
霍廷端笑了:“所以,看在他是我外甥的份上,我只要他命根子,不过分吧?”
霍宗戎一把摸上那把枪,何止是不过分,简直就是把水放太平洋去了。
不过......他垂着眸子,隔着烟雾看他:“他不行。”
过世的母亲在乎那些人,他怎么着都会护着。
“他今天追的......”霍廷端看他:“要是你喜欢的女孩呢?”
霍宗戎一下握紧了枪,他会把他腿打断。
他反问:“他追的是我喜欢的女孩么?”
不是,她是霍廷端喜欢的。
他们三个不可能看上同一个人。
没那么夸张。
霍宗戎:“没有那种可能。”
没正面回答,霍廷端就知道答案了。
换了条腿交叠:“你就别管了, 我有分寸,不会真伤到他。”
霍宗戎往门外的走廊看了看:“你那位....走了?
“嗯,她胆子小。”霍廷端看他:“倒是你,来这做什么?”
来捉奸,男人摁灭烟头,最后一口烟飘出来:“找到那个男人,处理掉。”
点到即止,霍廷端是个聪明人,什么都明白了。
“真不用我帮忙?”
霍宗戎黑眸睨他一眼,他所谓的帮忙只会越帮越忙。
同一时间,跑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的南栀悄悄摸到最右侧的楼梯口。
趴着墙壁鬼鬼祟祟往钢琴室看去,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宋榆、宁尧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
庄席年吊儿郎当的倚靠对面护栏。
女孩脑袋探出去的下一秒,那两尊门神敏锐望过来。
南栀嗖一下缩回脑袋,只留下一闪而过的头发丝。
南栀背靠着墙壁,捂住狂跳的心脏,掏手机给庄席年发消息:【来转角!】
这会儿,他在外面,应该是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