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端敲键盘的手猛地停住,凉薄的眼皮一眯,阴冷的视线直直爬上南栀的脸。
南栀因为庄席年,被霍廷端按着......
在家里两天都没下床。
她现在对霍廷端的目光敏感得要命,他一看过来,她立马从庄席年身边弹开。
快步贴到霍廷端身边,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摆出统一战线的态度。
小百岁就在男人腿侧,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像是感应到她过来了,小猫喉咙咕噜咕噜的。
男人脸色也好看了很多,视线经过她头顶,压向端着果盘蹲在那里的庄席年头上。
少年背脊一僵,下午被宋榆按在窗户,半个身子探出去,凉风灌进衣服里的恐惧又出现了。
男人视线很轻,看他鼻子。
就是这个鼻子,闻到他宝宝身上的香味。
那眼神跟刀子一样,好像要把庄席年鼻子挖下来泡酒喝。
庄席年觉得呼吸都痛了,下意识捂住鼻子。
恨不得抽烂自己这张没把门的破嘴。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十分诚恳地鞠躬:“我只是觉得小舅妈香水味很好闻,想给家里妹妹买一瓶,小屁孩嘛,最喜欢这些东西。”
男人视线还没有收回去,庄席年抹了把冷汗,强撑笑脸:“对了,我妈后天生日,小舅可一定要带小舅妈来啊,我们全家都盼着你们修成正果呢。”
南栀:“......”
这一次她没有看霍廷端,一口拒绝:“不去。”
这种场合,霍宗戎肯定也会去。
她去干什么?去找死啊。
霍廷端本来也没想过带她,一些不重要的人,还不值得宝宝去见。
他的视线终于从庄席年鼻子上挪开。
庄席年这才感觉自己能喘气了,呼吸也不疼了。
霍廷端看向他端的那盘果盘,问的却是南栀:“宝宝,小外甥准备的水果,好不好吃?”
南栀:“......”
“这水果是用你的钱买的,也是你吩咐他去洗的,所以好吃。”
“呵...”霍廷端极为开心的笑了一声。
庄席年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
以前只知道小舅阴晴不定,今天算是彻彻底底见识到了。
好恐怖,为南栀宝宝默哀三分钟。
霍廷端两个手指夹起南栀下巴,轻轻捏了捏:“这么会说话呢?”
南栀真诚地冲他眨眨睛:“嗯呐~”
所以他今天已经找过庄席年麻烦,可不能再欺负她了。
霍廷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宝宝。
她在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看着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睛,他大方开口:“好啊,今晚放过你。”
南栀眼睛一亮:“真的?”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
那确实,他说话是蛮算话的,和那个混账霍宗戎可不一样。
干巴巴站在跟前的庄席年看了看餐桌,菜已经摆好了。
又往门口望了望,从没像现在这样想回家,想妈妈。
又看看沙发上两个旁若无人的人,嘴巴张了张,感觉现在开口会打扰到男人调情的雅兴。
旁边站着个人,南栀有点不自在,推了推霍廷端:“我肚子有点饿了,能吃饭了吗?”
霍廷端歪了歪头,笑得温雅:“当然可以。”
他把电脑随手放在沙发,扶着女孩起来往餐桌走。
走到半路,庄席年结结巴巴地叫住他:“小舅,那个我、我有点想我妈了,能不能先回去?”
霍廷端看他,笑:“急什么?饿着肚子回去,省得你又去给我哥告状,说我欺负小辈。”
庄席年:“......”
“我不会告状的,小舅你就让我走呗。”
霍廷端已经扶着人坐到了餐桌,拉开椅子让女孩先坐下,自己坐在她正对面。
庄席年立马抢过佣人的活,过去帮他倒酒:“我真的知道错了。”
酒红色的液体倒进杯子。
南栀就这么看着,脸一下子就红了,想到了不该想到的事情。
霍廷端慢条斯理地托着杯子,仰头送进嘴里,喉结滚动。
一杯喝完,杯子放回桌上,庄席年又帮他蓄上。
霍廷端看向对面红透了脸的女孩,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餐桌:“宝宝,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留小外甥在这吃顿饭再走?”
那当然是不留,让他赶紧走啊!
她没说话,霍廷端把那杯红酒往餐桌中间推了推,意味深长看她:“要不要喝?”
南栀差点被口水呛住。
以他在床上的恶劣程度,他所谓的喝肯定不是单纯喂进嘴里的那种喝。
她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不喝。”
跟着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