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现在也害怕遇见他。
两个人默契的一个靠着扶手往下走,一个贴着墙壁往上走。
经过的时候,庄席年还是觉得昨天那股似有若无的淡香,让他很在意。
所以在两个人身体交错的时候,他鼻子一直在嗅啊嗅。
太远了,闻不到。
下午南栀只有一节课,课上完,霍廷端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了呀?”
男人懒散地靠着电脑椅,钢笔敲着办公桌:“下课了?”
“嗯嗯,马上就回来。”
霍廷端点了烟,看向电脑右下角时间:“一会我有个很重要的会,大概十二点才回去。”
“回去早点睡,不要等我。”
女孩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真的吗?”
霍廷端敲钢笔的手停住:“你似乎很希望我晚点回去。”
南栀张口就来:“哪有的事?我希望你早点回来陪我。”
“行。”霍廷端笑了:“一会就回去。”
南栀噎了一下:“那倒也不用,我也喜欢你挣钱。”
她想了想又开口:“那我能不能在外面玩一会啊?”
那头沉默。
听在南栀耳里,这就是变相的拒绝了。
她还想替自己争取一下:“我就想一个人逛一逛,没别人。”
霍廷端突然笑了声:“宝宝,你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不用告诉我。”
这种话她才不信呢,要真敢不告诉他,他铁定会派人来把她带回去,然后按在床上狠狠的做。
“现在是四点,我六点就回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宝宝,我说过了,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讲。”
电话挂了。
这几天霍宗戎没有来烦她,霍廷端今晚又要加班,她终于可以自由两个小时。
嘿嘿,她要去吃路边摊,去吃烧烤,去喝啤酒。
爽、翻、了。
蹦蹦跳跳地跑到校门口,外面停着一辆纯黑色的库里南。
车身靠着着个寸头男人,是邢弘。
南栀脸上的笑意唰地没了。
邢弘已经拉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剪裁利落的黑衬衫,混血的轮廓,眉骨偏高,深邃之余又糅合了华国面孔的冷硬。
双腿敞着,背脊松弛,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
南栀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男人凌厉到危险的面孔偏过来看向她,声音低醇,有穿透力:“祝南栀。”
她心口猛地一缩。
“要我下来抱你?”
南栀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在学校,庄席年也在这里,不知道他下午有没有课,总之随时都可能出来。
她吞了口唾沫,豁出去了,快步跑上车,没等邢弘动手,自己“砰”地关上门。
警惕地缩在车门边,凶巴巴看他:“你来干什么?”
他突然来,也没见发个消息,打个电话什么的,这多吓人!
“吃饭。”
霍宗戎大手伸过来摸她额头,她一巴掌拍开。
他眉眼一挑,几天不见,脾气见长了。
“感冒好了没?”他问。
提起这个,南栀拳头就紧了。
她都感冒了,在他那被欺负,回家还得被霍廷端欺负。
她气呼呼:“好了。”
霍宗戎意有所指:“出点汗还是有好处的。”
南栀脸唰地就红了,不想看他。
好好的独处机会泡汤了。
她的烧烤,她的啤酒......
霍宗戎知道她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但他不打算道歉。
他手搭在她座椅后面,撩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玩:“时间还早,饿不饿?”
南栀满脑子都是烧烤,没吭声。
“吃什么?还是中餐?”
“不吃。”她一副怨气十足的样子,就是不看他。
霍宗戎来了兴趣,看样子他打扰了这小姑娘的好事。
他偏着脑袋看她:“说说,想吃什么?看看我能不能满足。”
他一直问,南栀烦了:“我想去吃路边摊,想去吃烧烤,去喝啤酒!满意了吧,你能去嘛!”
他这种人到处都是仇人,去路边摊别还没坐下就被人一枪崩了。
霍宗戎:“你在担心我?”
什么担心?她是这种意思吗!
她实话实说:“没有。”
撩她发丝的手一点点往上,扣住她后脑勺,两指在她耳根捏了捏:“再说一次。”
他又在威胁她!
南栀声音更高了:“没有,我才不担心你。”
嗯,长骨气了。
于是下一秒,她后脑勺就被人扼住,后腰也扣过来一只滚烫的大掌,上半身被迫倾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