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咬了口羊肉串,转头。
越野车跟前已经没有男人的影子,不知道去哪了。
他不在这里,她整个人都松快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她回去,她答应了霍廷端六点钟要回家的。
旁边单独摆了张小桌子,邢弘搬了把凳子过来:“祝小姐,请坐。”
空气里全是烤肉的香味,宁尧把烤好的串端过来:“漂亮姐姐,这都是老大安排的,他说你肯定不想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挤一块,让你单独坐一桌。”
南栀嘴里塞满了香喷喷的羊肉串,腮帮鼓鼓的,乖乖点了点头。
这时宁尧忽然吹了一声口哨:“老大出来咯。”
南栀看过去,他从跟前那栋楼里出来,头发是湿的,应该刚洗过澡。
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劲儿散了些,多了股松弛。
衣服换成了黑色短袖和作战裤,衣摆扎进腰带里。
高大的身影经过那几个穿串的男人跟前,他们齐刷刷站起来:“老大。”
霍宗戎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串,已经串的差不多,冷声吩咐:“都下去。”
宽阔的地方只剩下一些巡逻的人,以及忙着烤串的宁尧和邢弘。
霍宗戎坐到女孩对面,本来就小的桌子,他一来,更小了。
对面女孩手里举着串比她脸还大的鱿鱼,嘴里塞得满满的,嘴角、脸颊上沾着烧烤料印子,看起来香极了。
他随手拿了一串。
味道确实不错。
不过还是看她吃比较香。
她左手边已经放了一个空易拉罐,手上还拎着一罐刚开的。
霍宗戎往后靠在折叠椅上,以前只知道她长得乖、不听话,没想到喝起酒来这么有烟火气。
心脏像是被蚂蚁爬了一下,长指轻轻敲着桌面:“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南栀终于把那串超大号的鱿鱼吃完了,摸了摸圆乎乎的肚子:“去哪儿?”
“见个长辈。”
她刚才那一口啤酒喝的有点急,脑袋现在晕乎乎的。
缓慢地眨着眼睛:“长辈?谁呀?”
“去了不就知道了?”
长辈?脑子里那根筋倏地绷了一下
南栀一下清醒了。
昨天庄席年在家里说过他妈明天生日,还让霍廷端带她一起去来着。
他说的长辈,不会就是庄席年的妈妈吧?
南栀摇头:“我不去。”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霍宗戎伸手,拿走她手里的易拉罐,喝了一大口。
“真不去?”
不去不去就不去!
南栀破罐子破摔,他又不知道她和霍廷端的关系,她就不信他还真能杀了她。
“那你开枪打我吧。”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霍宗戎气笑了。
又气又爱。
南栀肚子已经饱了,但嘴巴还想吃,又拿了一串素菜,送进嘴里,重新开了一瓶拉罐。
五口菜、一口酒,认认真真的吃,就是不看他。
骨节完美的修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吃定了我不忍心杀你是吧?”
南栀没吭声,这可是他自己说的啊。
霍宗戎活动了下脖子:“人还没睡到呢,确实有点舍不得。”
那个“睡”字刺激到她,她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看他。
男人眉眼松弛:“现在再来说说,要不要陪我去?”
跟着又莫名补了一句:“正好,我刚洗完澡,很方便。”
南栀嘴里的食物突然就不香了,她问:“有哪些人?”
“家里人,不多,七个。”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霍廷端、庄席年、庄席年父母、妹妹,再加他们两个,可不就七个?
呵呵哒。
阎王爷在向她招手啦。
把嘴里的最后一口食物吞下去,好半晌,她不情不愿地说:“......哦。”
霍宗戎眼尾一挑:“同意了?”
不同意就要把她拉到房间里去。
她敢不同意么?
南栀恶狠狠地瞪他:“吃了喝了,我也同意了,能走了吗?”
霍宗戎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冲邢弘抬了抬下巴:“你送她回去。”
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南栀没看他,直接冲上车,头都没回。
越野车把她放在校门口,等他走远,她赶紧打车回家。
到家已经是六点三分,超了三分钟,她第一件事就是给霍廷端拍照发消息:【我回来了哦,】
对方应该在开会,没回。
南栀身上沾了一身烧烤味,回房洗了个澡,敷着面膜出来。
往床上一靠,找了一部喜剧电影,正对面的大屏幕播放。
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