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那根筋倏地绷紧。
庄席年心脏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会是她么?
她胆子真的就大到这种地步么?
敢同时去招惹那两个男人。
如果真的是她,以今天故意扮丑的状态,说明那两兄弟彼此还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不。
祝南栀那么胆小的一个人,不可能干这种不要命的事情。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南栀又被外套蒙住了脑袋,两人都没发觉,轮廓冷硬的霍宗戎视线飘在他两头上。
今天腿软要他抱,尚且可以理解。
上次从别院出来,她在车里看见庄席年,也反常的要他抱着。
两次组合在一起,这种巧合,就变成了不正常。
两次都还有一个共同点。
必须把脑袋蒙住,生怕被庄席年看见了。
她,认识庄席年。
仅仅是认识,不至于这么躲着。
电梯门打开,霍宗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泊车小弟早就把车子停在门口。
换做平时,他会直接把人抱去车里,现在......
他轻轻拍女孩圆润弹性的屁股:“上车。”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把人平稳放在地上。
南栀没想到他的举动,蒙住脑袋的外套滑下去,整张脸暴露出来。
霍宗戎目光牢牢锁住她。
衣服掉落的瞬间,她脸唰的白了。
慌乱地扯着衣服盖住自己脑袋,还警惕的四处看了看。
逃跑一样,坐上了车,即使这样,她顶在头上的衣服都没拿下来。
南栀坐上车等了快一分钟,男人都没坐上来。
她催促:“赶紧上车啊!”
霍宗戎面上一片平静,胸腔里翻滚的戾气藏在半垂的眼皮下。
耐人寻味看她一眼,上了车。
南栀回到家里,霍廷端还没回来。
一听见她的脚步声,小百岁从楼梯前的猫架子跳下来,竖着尾巴跑过来。
到她脚边,一屁股躺地上,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南栀从它跟前跑过去,又退回来,飞快揉了两把它的肚子:“妈妈现在很急,一会再下来陪你玩好不好?”
小百岁:“喵~”
南栀一把抱起它,埋头在它肚皮上狠狠吸了一大口,又轻轻放下。
一边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边往浴室跑。
身上还残留有中午喷的香水味。
进浴室,刻意挤了霍廷端的沐浴露,好大一坨,搓成泡泡,敷在身上。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才用清水冲干净。
又举着胳膊仔细闻了闻,好像是闻不到了。
但还是不太放心,又挤着香喷喷的身体乳,全身上下涂了一遍。
确认身上没有那股刺鼻的香味,才心满意足的走出浴室。
小百岁就在蹲在门口等她出来,南栀开门就看见了,把小小的一团抱起来:“嘿嘿,妈妈今天香不香?”
回应她的又是一声“喵~”
吃完晚饭,霍廷端才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地上给猫喂猫条的女孩。
听见脚步声,南栀转头,眼睛里还装着喂猫的喜悦。
一张漂亮的面孔,一份欣喜的眼神,她就顶着那样的一张脸,对霍廷端说:“你回来了啊。”
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会在家里等他。
从小,他跟着霍宗戎在外面,家里老畜生养的那些女人,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来弄死他和大哥,好让那些野种上位。
每一天都是必须活下去,还要踩着血路,一步步爬到最高。
霍廷端像是被刺激到了,快步过来,长指托起女孩下颌,俯身,毫无预兆的吻下去。
南栀猛地怔住,片刻后缓缓闭眼,纤长的睫毛在润白的皮肤留下小片阴影。
她笨拙的回应,交往这么久,还是这么青涩。
霍廷端吻的斯文克制,不带丁点欲望,却又裹着浓郁的占有。
就这么吻了一分钟,南栀脑袋扬的有点受不了。
脖子好酸,她小小的动了一下。
霍廷端敏锐察觉,单膝跪地,让她吻的轻松点。
一只手摸在她腿上的小猫上。
她喜爱的宠物,还有她。
都在他手底下,有温度的活着。
人越觉得幸福,就会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
拥有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
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周一,南栀去了学校。
午饭后从食堂出来,庄席年站在台阶上,复杂的看着她。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南栀都怕了,经过台阶离他远远的。
往前走了几步,他还在身后跟着,叫她:“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