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拆穿。
低沉的嗓音没有半点起伏:“过来。”
南栀现在心虚的要命,小跑着走到他跟前,抬起手,想主动去圈他的腰。
余光在瞥见他身边的庄席年时,顿了一下。
再看见霍宗戎面无表情的脸,还是抱了上去,脑袋埋他胸口。
不管了不管了,小命比较重要,尴尬呀什么的,不存在的。
下巴抵在他胸口,扬起小脸看他:“你就是因为这个过来的吗?”
旁边庄席年佩服地眨着眼,手肘撑着护栏,两指夹着的烟头烫到手指,他才反应过来,往后一抛。
她这切换自如的状态,简直了。
那天在学校,她坐在霍廷端的腿上,那股亲昵劲。
再看看现在,这简直就是天生演戏的料子嘛。
霍宗戎没回答南栀的问题,倾着身子问她:“房间在哪?”
“我带你过去。”
侵略的目光在她脸上移动,额头滑到嘴唇,再折返到眼睛,笑了,笑得琢磨不透:“不用,我自己过去。”
“1603。”
霍宗戎抬手,南栀抖了一下。
男人锋锐的眼皮微动,手捏住她圆润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怕什么?”
他说:“上面风景不错,在这多看看。”
说完,他擦过女孩身子径直走向拱形门,余光瞥向身后的两个心里有鬼的人。
那一眼,幽深危险,心思难猜。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女孩冲过去,趴着墙壁,看着他上了电梯,才跑回到庄席年身边,瞪着眼睛。
庄席年脸上的吊儿郎当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同样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异口同声:“你胆子真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默契的刻意压低声音吼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最终还是南栀先开口,她苍白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很认真地说:“谢谢。”
他如果不帮她圆谎或者直接拆穿她,都不需要等到明天,今晚她就得被霍宗戎从这二十层推下去。
庄席年光是想想,她在那两个男人之间游走,都害怕。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你在想什么?招惹一个还不够,还要招惹另外一个?!”
“不是我主动招惹的。”
南栀脱口而出:“霍廷端的占有欲你也看到了,刚开始我眼睛看不见,坐错了车,第一次见面,就在车里被霍宗戎看上了。”
“他当场就把我抱到腿上亲,让我跟他交往。”
南栀都快哭了:“我都不敢说我和霍廷端的关系,他要是知道我被他哥亲了,我会死的。”
庄席年沉默一秒:“难道你现在就不用死了吗?”
南栀说不出话来。
“你早一点说,或许不会到现在这么被动的场面,遭的罪会少很多。”
南栀急得把头发都抓乱了:“我也知道啊!”
可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样选择。
因为霍廷端知道后,即使不弄死她,也可能会把她甩了。
没有他给的钱,祝漾漾怎么办?
庄席年问她:“那你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祝漾漾身体好起来,不再支付天价的医药费,她赶紧带着人跑。
她没把这事跟庄席年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你......”庄席年复杂地看她:“有没有想过对其中一个人提分手?”
女生撑着护栏往下看,二十楼的距离,让下面的深海呈现平静的错觉。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考虑过:“我只给霍宗戎提过,让他放过我。”
庄席年:“他不同意。”
“嗯。”
至于霍廷端......
庄席年看见她脸上有片刻的犹豫,开口说:“算了算了,你也别对小舅提,最后遭殃的还是你。”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表面答应你,过后一定会派人一直盯着你,但凡你身边有其他男人,他会立刻弄死那人。”
“上一次他让宋榆把我按在九十八层的窗户外面,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他外甥,那天我真的会被他丢下去。”
再回想起那个画面,庄席年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小舅最在乎舅舅,如果知道你们的关系,谁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他看向南栀,十分郑重地交代:“栀栀,瞒好一点。”
南栀命苦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霍宗戎在南栀房间洗完澡上来,没看见她的身影,就庄席年还靠在那抽烟。
白衬衫被风吹得往后飘,清俊的身形藏在白衬衫下。
看样子他们要密谋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霍宗戎走过去,与庄席年并排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