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宗戎扫一眼她手机,亮着,没解锁。
他按灭屏幕,随手塞进枕头底下,长臂一伸,把人捞怀里抱着,另一只手去关灯:“睡觉。”
呼。
南栀松了口气。
没看她手机就好。
脑袋埋在他胸口,在男人一声声强劲的心跳中,沉沉睡去。
她呼吸均匀了,霍宗戎才轻轻把手从她脑袋底下拿出来,开了一盏很暗的壁灯。
下床,套上墨色蚕丝睡袍,漫不经心的系着腰带,赤脚踩在昂贵的地毯,走向沙发。
棕色皮质沙发上放着一个单肩包,那是她的。
他目标很明确,直接坐到包包跟前。
修长的手指搭住包扣,烦躁地敲了两下,目光飘向床上睡着的人。
她很薄,平躺在那里,只是一层浅浅的隆起。
安静沉稳的小脸在枕头上,乌黑的发丝散开。
敲击包扣的指尖越敲越快,显示男人心底翻涌的躁意。
他咬了支烟,拿着打火机,却没点。
两秒后,一把将打火机紧紧攥在掌心,另只手解开单肩包的搭扣。
包里是女孩子日常用的小玩意。
手背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指尖顺着轮廓捏了捏。
手机。
霍宗戎从床上一点点收回视线,落到刚拿出来的那部手机上。
他自己手机就放在面前的矮桌。
他们两个的手机一模一样,之前在酒店,南栀就拿错过一次。
而现在掏出来的这部,又是一模一样。
要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他霍宗戎日子就白混了。
祝南栀有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
一部只存了他的联系方式。
另一部才是她的正常社交。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和她那会打电话的野男人息息相关。
好啊!
好样的!!
可太好了!!!
从没有人,敢这么胆大包天的骗他。
霍宗戎把手机放回去,去了外面阳台。
推拉门一打开,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
他点燃含住的烟头,烟丝的檀香味进入胸腔,那股堵得慌的烦躁反倒更重了。
霍宗戎拨通宁尧电话。
抱着美人睡得正香的宁尧接起来:“嘿嘿,老大,你还没睡?”
男人瞳仁里翻滚的戾气,比夜色下的海浪还要渗人。
攻击性完全暴露出来。
嗓音裹着冰刀子,透着马上要爆发的怒火:“现在,立刻,马上去查。”
挂断的电话被他捏在掌心,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
查不出来她那个烂前任,那就查她。
他就不信发现不了一点蛛丝马迹。
在外面抽了两支烟,霍宗戎才从阳台进去,把女孩搂在怀里,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南栀是被闹钟吵醒的,从三点到六点半,只睡了三个半小时。
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掉到鼻子下面了,她恶狠狠的侧头。
男人仰躺在床上,蚕丝被松松搭在腹部,一条结实的手臂垂在腿侧,另一只垫在她枕头下方。
他把她折腾成这样,现在倒好,她都醒了,他还在沉沉地睡觉。
她拳头朝他挥过去,在即将靠近他脸,又停下。
可恶啊,好想揍他,又不敢。
她闷闷地收回手。
进浴室,门一关,床上的男人掀开眼皮,眼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
他常年保持警觉,她一动,他就醒了。
南栀洗漱好出来,霍宗戎套着睡袍,在外面的阳台上抽烟。
朝阳在他身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影。
窗户没关,海风吹进来,女孩的发丝在空中飘扬。
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很舒服的味道。
南栀认真想了想。
自由,那是自由。
导师已经在发消息催她赶紧去。
外间矮桌上的托盘里放着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南栀喝了一大口牛奶,拿着三明治就往门口跑,坐电梯去了楼上。
今天的翻译比较正式,场地是一间独立的会议室,南州与西东的人面对面坐着。
南栀代表南州,西东同时也请了另一个翻译。
翻译的过程很顺利,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南栀和导师一起走出翻译室,霍宗戎立在大厅落地窗前。
背对着门口,宽肩窄腰,背脊线条冷硬野性,遒劲的双腿微微敞开。
旁边站着个寸头男人,和他差不多高,似乎在汇报什么。
南栀打算当没看见,回房。
刚迈出去一步,霍宗戎声音飘过来:“祝南栀,过来。”
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