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宗戎点了烟,深邃的眼神透过烟雾瞧向还在泳池里的女孩:“说。”
“她医药费很高,前几年算是个活死人,全靠仪器吊着命,住医期间,漂亮姐姐一直是申请的救助。”
“即使在有救助的前提下,她还是欠了医院很多钱。”
“可是,在漂亮姐姐大一的时候,欠的钱一下子还上了,并且她侄女后面醒过来的每一次医药费,她都提前交上了。”
泳池的玻璃边,女孩趴在那里,静静眺望海面。
霍宗戎指尖漫不经心地一下下敲着扶手。
宁尧还在喋喋不休:“成年后的第一个暑假,漂亮姐姐拼命的打工,端盘子,洗碗,包括家教她都做过。”
“大一那一年,她这些兼职突然都没做了,只是保留了翻译。”
“还有一个重要的节点,在她突然有钱之前的一个月,她出了趟车祸,眼睛瞎了。”
敲击扶手的动作,一下停止了。
“那次的车祸我也查了,所有的监控翻遍,根本查不出撞她那个人的消息。”
“就连她出车祸当天的就诊信息都没有。”
嘴里的烟头已经燃尽了,烫到嘴巴,霍宗戎动了下,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还有呢?”
“还有。”宁尧顿了顿:“庄少爷在学校追求过她。”
霍宗戎的脸色猛地一变。
上次去学校,庄席年要追求的是霍廷端女朋友,还因为这事,差点被霍廷端一枪蹦了。
电话那头的宁尧犹豫几秒,小心翼翼开口:“老大,你一直查不到小嫂子前男友的信息,会不会那个男人就是端哥?”
隔着电话,他都能感受到电话那头男人的戾气,他又打哈哈笑过去:“肯定不是啊,端哥的女朋友.....哈哈哈......"
笑声忽然卡住,圆不下去了。
他们是亲兄弟,爱好什么的肯定大差不差,喜欢同一个女孩的概率很大,尤其还是漂亮姐姐那张谁都忘不了的脸。
电话挂断。
霍宗戎胸腔乱糟糟的,指节攥紧手机,用力到指骨发白。
良久,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冷笑。
眼底翻滚浓烈的阴鸷。
南栀在玻璃边看了很久,打算回去,一转身,岸边已经没有男人的踪影。
走了?
那更好了。
女孩游回岸边,换好衣服下楼,正好遇上等电梯的庄席年。
这里可没有霍廷端在,他笑嘻嘻地凑上来,做贼似的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他没发现吧?”
南栀也谨慎地四处看了看,同样小声说:“没有。”
“要不要咱们去喝一杯?”
她现在不想回房,搞不好霍宗戎就在房间里等她。
庄席年带她去了下午茶餐厅。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苹果汁和南州的小点心。
庄席年就在对面,撑着下巴看她:“我有时候面对我小舅,都觉得呼吸困难,你好厉害。”
南栀耸耸肩,嘴巴塞了满满一口点心:“他其实对我很好的。”
庄席年冲她竖起大拇指,她心理承受能力真不是盖的。
要换成他,又要面对这个,又要面对那个,还要互相瞒着。
他干脆直接挖个坑躺进去死了算了。
两人在茶餐厅坐到晚饭时间,霍宗戎还没有出现,也没打一通电话。
庄席年疑惑:“舅舅不给你打电话吗?”
南栀也觉得不可思议,拿出手机看了看。
真的没有一通未接电。
随即和他对视,两双眼睛默契十足地亮起来,异口同声:“他是不是离开了?”
啊~
南栀光是想想,都要笑飞了。
回到房间,里面还是没有男人的身影。
女孩踹掉脚上的白鞋,赤着脚在地毯上转了几圈,回到最里面的房间。
窗户是打开的,房间里满是清爽的凉风味。
海上、凉风、游轮,还有离开的男人。
她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赤着脚跑到外面的阳台,展开双臂,深呼吸一口。
真好啊。
没有霍宗戎,也没有霍廷端。
幸福鼠了。
昨晚没睡好,早上又醒得早,在阳台外面吹了一会凉风,她开始觉得冷,回房洗了澡。
躺在躺在大床的中央,大字形。
蚕丝被盖在身上贴合皮肤,触感超级舒服。
晚上十点。
另一边,庄席年澡一洗,关灯,往床上一躺。
两个小时后,房间里冷飕飕的,他翻了个身,眉头一皱,突然感觉不对劲。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床边站着一团高大的,极具攻击性的身影。
他瞌睡一下醒了。
又不敢睁眼。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