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他是祝南栀男朋友那边的人,现在又莫名其妙的问这个。
话音落下,她眼睛转过来,黑白分明的瞳仁瞧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宁尧。
宁尧:“.......”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聪明?
在一个病重的小女孩身上套消息,宁尧已经够难受了,被她这么一看,当即跑了。
他前脚刚走,祝漾漾后脚按响呼叫铃声,把护士叫进来。
护士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立马赶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让我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进门就看见小姑娘盘腿坐在床上。
祝漾漾冲她扬起标准的八颗牙齿:“护士姐姐,你就把平板给我嘛,我要发一条很重要很重要的消息出去。”
突然来一个人打探祝南栀男朋友的身份,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她要给她提个醒。
她竖起食指:“就一分钟,我保证。”
护士一听,脸色刷的黑了:“想都别想啊。”
祝漾漾还想抓住护士的胳膊撒娇,可怜巴巴的。
护士犹豫一秒,在看见她青紫的黑眼圈后,态度变得坚决:“不行。”
她这种病,能不能好,药物占一大部分,好好休息也是占小部分。
平板给她,她光顾着玩,根本没好好休息。
护士黑着脸走了。
另一边。
宁尧走出医院,拨打霍宗戎电话。
那头,霍宗戎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房间的窗帘一晚没关。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冒出一个小尖尖。
满屋子烟丝的檀香味。
一整晚,霍宗戎脑子没停过。
在想霍廷端,也在想祝南栀。
两害相比取其轻,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理智告诉他,祝南栀和他才认识几个月。
在他这里,霍廷端应该是碾压性的比她重要。
放弃祝南栀,这个念头一出来,霍宗戎的心脏就像是被火烧,烧焦的皮肉封住鲜血,血肉在里面撕心裂肺的乱扯。
如果,祝南栀和霍廷端真是那种关系,他还真没想出来什么办法。
唯一知道的,就是抱着一点微不足道的侥幸。
既想要彻底查出来,想要迫切的证明,他们没关系。
又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桌面的电话响起,霍宗戎才动了一下。
听筒里传出宁尧复杂的声音:“老大,我刚才去医院看过祝漾漾了,她也不知道漂亮姐姐的男朋友是谁。”
霍宗戎没什么反应。
意料之中的事情。
宁尧叹气:“我要去漂亮姐姐父母哥嫂那边去一趟。”
给他们一点爱的教育。
“别把人弄死了。”霍宗戎交代。
有些人,得活着,才能享受到这个世界的痛不欲生。
另一边,南栀和导师走出翻译室。
这趟游轮的翻译到目前为止,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从电梯出来,旁边的导师左看看右看看。
南栀好奇:“老师,怎么了?”
导师还在谨慎的打量:“哦,没事。”
接着又压低声音问她:“那个.....不在这吧?”
南栀反应一秒才知道她说的是谁。
“应该不在。”
导师松了口气,不在就好。
南栀现在反倒担心昨晚被霍宗戎抓走的庄席年。
吃午饭之前,她越想越不对劲,给庄席年拨去了电话。
没人接。
庄席年的房间里。
阳台的玻璃门敞开着,外面海风灌进来,洁白的纱帘吹得来回飘。
电话响起的瞬间,庄席年立马想过去接。
刚动了一下,肩膀就被站在身后的邢弘重重地按回去,撞进沙发里。
后背撞的发麻,少年看向沙发上正中央的霍宗戎:“舅舅......”
男人眼神幽冷,还有一丝诡异的平静,看着渗人的慌。
死寂的屋子里,空气中只剩下风声,还有电话的铃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霍宗戎手指头动了一下,慢悠悠起身,拿起那部还在响的手机,冷白的长指接通,按下免提。
目光轻飘飘的,威慑性的落在庄席年脸上。
像是威猛的老虎,咬着他的脸。
庄席年嘴巴一张,太阳穴被一道冰凉坚硬的物体抵住。
他脑袋被抵的往一边倾斜。
手枪!
庄席年心脏都在疯狂地颤栗。
怎么个意思?
吓他的吧!
肯定就是吓他的!!
接着就听见邢弘上保险栓的声音。
他眼珠子往左边转了转,还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