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俯视无边无际的海面,海域沉得发黑。
今天风大,水下的暗涌翻滚,不停地冲撞船身。
即使跳海,也要帮祝南栀瞒着秘密。
呵!
好样的!!
邢弘已经从八楼电梯出来,站在庄席年落下去的地方。
霍宗戎一直没发话。
他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救还是不救。
沉默了良久,耳边只剩下寂寥的风声。
霍宗戎嘴角扬起森冷的弧度:“救人。”
电话挂断,在楼上,还能看见八楼的邢弘往下跃的动作。
庄席年跳下去后,海浪阻力很大,差点要把他冲走。
他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朝游轮浸在水里的扶梯游过去,费劲爬了上去。
坐电梯直接冲上南栀房间。
一出电梯,走出转角,脚步陡然顿住。
南栀房间门口,左右站了两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人。
船上的服务员,经过严格挑选,外观必须过得去,身形都差不多,是统一的清瘦。
那两个人,体型分明更壮,一身的杀戮气息。
这是霍宗戎的人!
他手机又在房间没拿,霍宗戎还在他房间里。
算了,去夜间餐厅,借手机给她打电话也行。
一转身,庄席年眼眶陡然瞪大。
......
他房间门没关,邢弘浑身湿透的回来。
霍宗戎还在阳台,冷沉的轮廓站在夜色海风里。
距离那通查监控的电话,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视频早该发过来了。
他这样子,邢弘把握不准,是看了还是没看。
霍宗戎嘴里一支烟抽完,终于动了,走进来,往沙发一坐,双腿交叠。
不咸不淡瞥向站在茶几跟前的邢弘:“找到了?”
“找到了,庄少爷似乎一直想去找祝小姐,现在人晕了,在隔壁房间。”
霍宗戎眼神还没收回去,落在他脚下被打湿的地毯上。
邢弘背脊紧绷:“我马上去换。”
等他换好衣服过来,男人还坐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沙发后背,闭着眼睛,眉头紧蹙。
邢弘看平板一眼,试探着问:“老大,监控......”
霍宗戎滚了滚喉头,眼睛没睁:“打开看看。”
邢弘过去,蹲在男人脚边,打开。
霍宗戎漫不经心地睁眼。
意料之中的,在他进入钢琴室的那个时间段,监控被抹掉了。
霍宗戎看了两秒:“看看这个时间段,祝南栀在哪?”
当天的监控全部都在这里,邢弘在屏幕点了两下,轻而易举找到。
也没有祝南栀的踪迹。
这就有点意思了。
霍宗戎点了烟:“找找,我进去之前,她在哪里。”
在他进去的前五分钟,南栀就在监控中出现了。
明明整栋楼一开始都没她的影子,就那么莫名其妙地从转角楼梯口走出来,一路去了隔壁那栋楼的医务室。
监控中,她在医务室里待了一会,有通电话进来,还能听到她撒娇对话的声音。
看监控的两个人,很轻易从她单方面的说话中,组合出两人说了什么。
对方让她早点回去,她说她想出去走走,晚一点再回。
屏幕上好几个监控画面同时播放,霍宗戎扫一眼左上角空白画面的时间。
那会儿,他刚和霍廷端从钢琴室出来,他往医务室走,霍廷端下楼准备离开。
监控播放完毕,事实昭然若揭,就差最后的实锤。
霍宗戎重新闭上眼,缥缈的烟雾从鼻腔飘出来,眉头拧着,满是烦躁。
幽暗晦涩,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邢弘站起身,后退几步:“老大,要不打给端哥问一问?”
这么瞎猜也不是办法,到底是不是,来个痛快的答案。
只是不知道如果祝南栀真是端哥的人,他会怎么样,抢还是不抢。
他和霍廷端关系从小就好,就算为他付出生命,邢弘知道,他也会毫不犹豫。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不确定他的答案。
这一晚,有人通宵没睡,有人一觉睡到大天亮,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南栀六点半起床。
霍宗戎一晚都没回来。
也不知道庄席年怎么样了。
她收拾一下,直接坐电梯去了昨天翻译的会议室。
另一边,医院里。
宁尧大包小包去了祝漾漾的病房。
小姑娘盘腿坐在床上,正和护士大眼瞪小眼:“漂亮的护士姐姐,我今天真的不玩平板,但是我要拿着它才有安全感,你就给我嘛。”
护士一边给她挂液体,一边拒绝:“不行。”
祝漾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