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向宁尧鼻子的拳头倏地停住,霍宗戎眼神冷得像刀子:“滚出去!”
一秒的功夫,其他人散了个干干净净。
偌大场地,只剩块头高大的男人,以及颤颤巍巍站在那的女孩。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一边脱掉手上的拳击手套,随手扔在擂台边。
隔着几条围绳停在她面前。
男人本来长的就比她高,这会站的又比她高,黑影笼罩住她。
她站在台阶下,脑袋只到他腹部位置,像一只误入狮群的兔子,弱小无助,仰着脑袋,才能看清他。
心里怕得要命,本能地想避开视线,又硬逼着自己对上他。
他整张脸的轮廓冷硬,混血深邃的眉眼翻滚着浓烈的戾气,嘴唇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
她细声细气开口:“是我骗了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找我侄女?”
周遭静得吓人,那道沉甸甸的目光牢牢垂在她脸上,压得人呼吸困难,口干舌燥。
南栀下意识舔了下唇,慌忙埋下脑袋。
视线垂下去,他刚激烈的打完拳,腹肌沟壑分明,覆上一层薄薄的汗水,一呼一吸。
女孩耳尖忽然有点烫,眼珠子盯着自己的白鞋尖。
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真心道歉?”
南栀用力点头:“是真的,我保证。”
呵,真心。
霍宗戎意低低嗤笑,笑里满是捉摸不透的冷意。
下一秒,笼罩她的黑影动了。
他掀开擂台软带,径直往外走,全程没再看她一眼。
女孩看着他走出大门,抿了抿唇,跟上他,去了一个房间。
到门口,南栀没进去。
里面是个卧室,有床。
看他背影,像是要脱裤子。
她在外面,默默把门给关上了。
屋内正准备解裤腰的霍宗戎动作顿住,气的笑出声。
这人看起来是道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过来是想把他气死。
南栀就站在门外走廊,焦躁地来回走。
刚才霍宗戎浑身戾气,看起来恨不得要立马弄死她,可他居然没动手。
难不成是道歉有戏?
恰好邢弘从走廊那头过来,南栀小跑着迎上去,小脸懊恼:“你们老大平时喜欢什么呀?刚才应该买点他喜欢的东西再来。”
道歉嘛,空着手来,好没诚意。
邢弘:“......”
沉默两秒:“祝小姐,你能来,老大已经很开心了。”
“是吗?可是他刚才没笑啊。”
邢弘:“.......”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拉开。
某位正在气头上的男人,幽暗凌厉的目光猝不及防扫出来,冷得人头皮发麻。
邢弘背脊一僵,后退一步,远离女孩。
南栀连忙转身。
霍宗戎刚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罕见地穿了件白衬衫,修长的双腿在黑西裤下,身形挺拔修长。
那块佛牌吊坠绳子,在领口若隐若现。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也没搭理,径直朝着走廊尽头走。
南栀不敢落下,屁颠颠地跟在后面。
尽头刚好能看见楼下热闹的拳击赛,人声嘈杂,还有人在下注赌输赢。
南栀并排站在他旁边,下面的每一个人拳头都打在了实处,沉闷的撞击、闷哼声隐隐传上来。
霍宗戎一直不说话,神色寡淡,让人摸不透心思。
南栀心里七上八下的,迟疑好一阵,手一点点朝他靠,去勾他的小手指。
他没躲。
她胆子稍稍大了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晃了晃,软声哄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霍宗戎没把手抽回来,静了两秒,问她:“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他哥的?”
南栀僵了许久,才老实开口:“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了。”
“当时为什么不拆穿?”
“我不敢。”
南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头天晚上,他带我去了磐石庄园见你,你当时在打电话,我随手夸了一句你声音好听,他吃醋欺负了我很久。”
“第二天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你直接把我抱在腿上亲,我根本不敢说。”
霍宗戎:“原因。”
“因为祝漾漾,我怕跟他说了,他会把我甩了,我需要他拿钱救祝漾漾。”
说到这里,南栀双手握住他手腕,可怜的看他:“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能不能......”
霍宗戎顶了下舌,旁边邢弘立刻过来将烟递到他嘴边,帮他点燃。
白雾缓缓缥缈,裹挟着他低沉沙哑的嗓音飘出来:“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无耻到会对病重的小姑娘下手的人?”
南栀不吭声了,在她眼里,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