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陡然安静下来。
一旁躬身递着毛巾的餐厅老板,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浑身绷得僵直。
霍廷端擦好手,极有耐心地将毛巾折叠好,放回托盘里。
餐厅老板是半秒钟都不敢多待,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开关门都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南栀抬头,下意识就要反驳他听错了。
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地吞下去。
现在不说清楚,她没办法对霍宗戎交代,以后会陷入无穷无尽的烦恼。
庄席年说的对,霍廷端在外面无论多心狠手辣,都不会对她动手,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再次给自己壮胆,乌黑的睫毛颤巍巍撩起来,故作镇定地迎上他清淡的目光。
霍廷端看她两秒,叹了口气:“回答我的问题,你想分手吗?”
他视线是很温和的,称的上平静。
在这个时候,平静到有点违和的诡异。
南栀心底快要崩溃了,疯狂地无声呐喊,想赶紧开门逃出去,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可是她不能。
隔了将近一分钟,她才很轻的‘嗯’了一声。
霍廷端:“嗯,原因是什么?”
南栀眨了眨眼,分手就分手,为什么还要问原因啊?
霍廷端像是没将她的分手放在心上,很贴心的解释:“莫名被分手,我想我有权利知道原因,对吗?”
他话里透着引诱,南栀没听出来,只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并且,他看起来是真的打算同意的样子。
她大意的松懈一瞬,随便扯了个谎:“我喜欢上别的......”
霍廷端打断:“是不是庄席年?”
南栀瞪圆眼睛:“啊?”
霍廷端看她,脸上笑意不减:“分手的原因是他么?你喜欢他,想要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南栀脱口而出:“不、不是他!你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
上次她都听说了,他让宋榆把庄席年上半身架空在高楼的窗户外面。
庄席年对她很好,甚至在帮她隐瞒秘密。
她不能害他。
她的否定落在霍廷端的眼里,就是着急的想将庄席年撇出去,怕他被自己弄死。
呵,果然是那个贱人。
霍廷端笑的更灿烂了,目光却像深山老林里的毒蛇,一点一点地爬到她脸上:“宝宝啊。”
南栀立马发现他情绪不对。
“我真的要爱死你的天真了。”她听见他说。
“因为他,你要和我分手,知道今天出了这个门,他会发生什么事么?”
南栀心脏骤然跌到地下十八层。
混乱、慌张、恐惧。
双脚像是钉死在巨大的冰块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脚板心疯狂的往上窜。
喉咙控制不住的痉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廷端脸上还是那副浅淡的笑:“本来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没打算对他做什么的,不过......”
“你喜欢他,那他就得死了。”
“对了,为了防止他家里人报复,所以我会把他家人也一起送下去。”
南栀坐在对面,眼眶充血通红,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嘴唇也在发抖。
疯子!疯子!!
“至于你,别去学校了吧,毕业出来挣那点钱能做什么?我直接把财产给你,不行么?”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去学校,接触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女人也不行。”
他站起身,身子往越过餐桌往她那边倾,抬手,苍白的指尖搁在她战栗的眼皮上:“我要你这里......”
指尖顺着鼻梁划过嘴唇,停留在她心口:“还有这里,都是我的。”
“你的眼睛只能看到我,你的嘴唇只能吻我,你的心里也只能装着我。”
“你看。”他指腹停在她心口,很轻地点了点:“宝宝,因为我,你这里跳的好快啊。”
南栀坐在那里,肩膀在抖,嘴唇干的要命。
霍廷端顺手拿起她面前的那杯温水,放在她嘴边。
她不动。
杯口往她嘴巴送了送,语调轻飘飘的:“喝啊。”
南栀吓得一哆嗦,猛喝了一大口。
男人将杯子放回桌面,很温柔地看她:“现在还分手吗?”
“不分!不分了!”
“那吃饱了没?要不要回家?”
吃饱了,可是不想回家。
已经可以预料到回去之后,她会遭受什么样子的惩罚。
明天、后天,可能都下不了床。
南栀仰起头:“可不可以不......”
唇上搭过来一根手指,霍廷端在她期盼的视线中缓慢地摇头,笑着:“不可以。”
他抱着那一大束玫瑰花和装着手表的包装盒,揽着女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