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宋榆开着车,离开停车场。
后座的霍廷端垂着眼帘,一双低欲望的眼睛落在手机屏幕上,唇角微微勾起。
宋榆敏锐察觉,他现在心情不好。
霍廷端盯着手机上的消息。
是祝南栀发来的。
【晚上一起吃饭呀~】
后面还配一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
在一块一年多,她可从没约他吃过饭。
发来的地址,还是南州最有名的餐厅。
这地方,她订不到,除非,她以他的名义定的。
很反常的举动。
这次,又是因为哪个贱男人?
霍廷端拨通二助电话:“查查祝南栀在学校和庄席年有没有单独待在一起。”
这个人,让他很在意。
不到十分钟,二助的电话回拨过来:“霍总,祝小姐今天第一节课后,课间和庄少爷在一起聊了快十分钟。”
霍廷端闭着眼睛。
十分钟......
真是好长的时间。
宝宝和他都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十分钟。
又是他。
又是庄席年。
南栀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比她人还大的玫瑰花放在斜对面。
想到一会要说什么,她紧张的不停地看时间,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杯子里的水,不知道添了多少次。
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倏地看过去,看见来人,眉头紧皱:“你哪位?”
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高个,很瘦,身后还跟着个保镖。
年轻男人一双眼黏腻腻的:“这位美女,方便给个电话......”
话没说完,他身后的保镖闷声倒在地上。
年轻男人猝然转头,看见一个挺拔冷峻的男人。
看见霍廷端过来,南栀悬着的心悄然落下,准备起身。
霍廷端面无表情:“坐那。”
话音落下,他迈步进来,反手关上房门,隔绝外面。
宋榆的皮鞋还踩在那保镖胸口,居高临下,看垃圾似的。
餐厅老板人都麻了,那么大一尊佛过来吃饭,女伴差点在他这被骚扰。
怎么都该给人一个交代。
餐厅老板打算进去亲自赔礼道歉。
宋榆拦住他企图开门的手:“我家先生暂时不想被打扰。”
霍廷端站在门后,凉薄的眼尾漾着几分倦懒。
昂贵的白色缎面衬衫,腕骨带着拍卖得来的手表,外套搭在腕骨,周身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和与矜贵。
霍廷端一眼看见他的位置旁边,一束很大的玫瑰花,眼神暗了暗。
他迈步朝餐桌走来。
他一动,南栀立刻站起身,手指慌乱地抵着桌沿。
男人来到对面,冷白修长的手指抚上那束艳丽的红玫瑰,花瓣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送我的?”
南栀吞了口唾沫:“嗯、嗯,送你的。”
下意识解释一句:“很少送你礼物嘛,路边看到,就买了。”
霍廷端捻了捻沾在指腹的水珠,坐下。
桌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男人眼里的温度一点点退下去,嘴角笑意却加深,看向对面还站着的女孩,指节漫不经心地轻叩桌面:“这也是礼物?”
“嗯,我看过它的广告,觉得你戴上肯定好看。”
南栀苍白的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霍廷端单手敲开包装盒,是一块手表。
盯着那手表看了足足一分钟,他笑了声,掀眼看她,眼底晦暗难辨:“站着做什么,坐啊。”
南栀没动:“你喜欢吗?”
她送的东西,他当然喜欢。
不过,眼下又是主动约饭,又是玫瑰花礼物。
如此反常的大手笔,容不得他不多想。
“喜欢。”他说。
听见他的肯定答复,不知道什么原因,南栀压在心里那团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稍微散了一点。
女孩坐下去,霍廷端才注意到桌上全都是他爱吃的菜。
他刚拿起筷子,嘴边递过来一只剥好的蟹腿。
她莹润白皙的指尖,沾着淡淡的油渍。
霍廷端张嘴含住,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手指。
一触即离。
以往的饭桌上,都是他伺候她,她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
一顿饭下来,她热情的不得了,一直在帮他,她自己倒是没怎么吃。
最后一块蟹肉放到他碗里,他一直没动。
南栀:“你不吃吗?”
霍廷端看一眼碗里的蟹肉:“饱了。”
他把筷子放下,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对面女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