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知道他们要来,庄园的主人亲自出来迎接。
是一位年迈的老太太,白发,很瘦,意大利人。
背脊却挺得笔直,手上杵着拐杖。
饶是如此,她脚上依旧穿着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
老太太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简单打过招呼后,管家领着他们去了房间。
房间是古老的装潢,欧式风格,棕色的实木沙发,地毯是贵族花纹,被子藏蓝色。
放好行李,霍廷端摸摸南栀脑袋:“要不要逛逛?”
是有点想逛,但这是别人家。
“这是别人的地方,不太好吧?”
霍廷端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没关系,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嗯?”南栀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霍廷端一边说揽着她的腰往外走:“我打算把这买下来,写在你的名下。”
南栀瞪眼:“这太贵了,要不你换成现金给我吧?我还是比较喜欢钱。”
霍廷端被她逗笑了:“钱和庄园都给,你要不要?”
“我可以不要庄园吗?”
“那没办法,要么都要,要么都不要。”
还有人这么硬逼着给人东西的?
南栀一哽:“你既然都开口了,那我就......”
她话锋一转:“你来这就是为了收购这个庄园的吗?”
“嗯。”
“那老太太是意大利人,你会意大利语,还要我来翻译干什么?”
霍廷端好笑:“那翻译的钱你赚不赚?”
南栀:“......赚。”
年轻管家在前面带路。
这庄园在外面看着就已经很大了,进到里面发觉比她想象中更大,堪比几栋大型酒店的组合。
转悠一圈,南栀觉得比她上一天课还累。
发觉她没走了,霍廷端停下来看她:“怎么了?”
南栀委屈巴巴的撒娇:“脚疼。”
霍廷端轻快地笑了一声,压低膝盖:“上来,我背你。”
她痛快地爬上去,圈住他脖子。
有他背着,参观起来就不那么累了。
参观完回来,霍廷端在浴缸里放满了水,让人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才下楼去吃饭。
餐桌是一个巨大的长桌,老太太坐在主位,南栀和霍廷端面对面坐在她的左右。
年轻管家站在她左后方。
一顿饭后,老太太优雅地擦着嘴巴,对南栀礼貌微笑,跟着看向左手边的霍廷端:“霍先生,明天聊收购的事情好吗?我希望可以早点办好,去陪我先生。”
“当然。”
回到房间,南栀没忍住问出口:“她去其他城市陪她先生,所以要卖掉这里吗?”
霍廷端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没接话。
第二天准备去谈收购之前,霍廷端拉着南栀走出房间:“走,去工作。”
南栀想要挣脱他的手,没挣开:“你会意大利语,我去干什么?”
她想睡觉。
霍廷端低声哄她:“过去陪我,行不行?”
好吧。
南栀不情不愿的跟过去了。
收购谈论的很顺利,对方真心想卖,霍廷端也很有诚意。
老太太涂着红色指甲的手,签字盖章。
南栀一直在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特别高兴。
老太太把笔放好,岁月痕迹的脸庞看向落地窗边西装革履的男人。
霍廷端背对她们,手上夹着燃了一半的烟头。
“霍先生,我只有一个请求。”
霍廷端忽然转身,目光落在南栀身上:“宝宝,去帮我拿瓶水。”
南栀一听就知道这是要支开她。
等她走后,老太太笑着:“霍先生很爱妻子。”
不过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妻子对他似乎只有恐惧。
霍廷端转身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烟头杵灭在烟灰缸:“嗯,我很爱她。”
老太太笑笑,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我走后,请霍先生将我与我先生葬在一处。”
“好。”
老太太最后再四处看了看,这座与她先生生活几十年的地方:“还请霍先生不要嫌弃,我走在这座庄园里。”
当天下午,年轻的管家带着老太太在庄园里重新走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管家敲响霍廷端房门。
南栀要去开门,霍廷端握住她搭在门把手的手,看一眼她赤裸的脚丫:“去穿袜子。”
年轻管家站在门口,表情沉重:“霍先生,老夫人走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门关上,南栀没忍住:“什么叫走了?”
知道她会去找她先生,但看管家的样子,总觉得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