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端开办公室门的手骤然收回,转身大步走向电梯,冷声吩咐:“查监控。”
宋榆一边打电话安排,一边快步跟上,按下电梯开关。
密闭的电梯里,男人唇线绷的很紧,胸口慌的找不到发泄口。
垂在腿侧的指尖动了动,仿佛还残留着女孩凉凉的体温。
宋榆站在他右后边,手中的工作平板不断有消息进来。
他把收到的监控,发给技术部门。
“司机说,祝小姐早上去了医院。”
走出电梯,宋榆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车子启动,平板落在霍廷端手上。
技术部已经把监控整理好发过来。
男人沉着脸打开,女孩从医院出来直接打车去了海边。
路上倒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越往后看,霍廷端拿着平板的手就越抖。
监控里的海边,有个女人被海浪卷走。
刚到海边的南栀一把取掉头上的贝雷帽,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海边的大雪,不断往下飘,差点就要遮挡她纤细的身影。
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二十八分。
距离现在,八个半小时。
霍廷端死死盯着女孩救人的画面,女人被她救上来了。
她却没上来。
起初还能看到海面的脑袋,到后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海面在一片雪花中归于平静。
他的宝宝心善,他知道。
她有多珍惜自己的性命,他也知道。
祝漾漾还在医院等她,她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一定,一定是早上他的威胁,吓到她了,她在和他闹脾气。
故意吓她的。
一定是这样的。
监控,肯定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她也肯定从其他监控拍不到的地方上岸了。
霍廷端从兜里摸出手机,手控制不住的哆嗦。
拨通霍宗戎号码。
那头的霍宗戎靠 在沙发上,托着红酒杯,心情极好的和身边的庄席年碰杯。
电话响了,含住杯口的嘴唇不动声色上扬。
接通:“怎么?”
霍廷端的嗓音冷得没有温度:“哥,翻遍整座城的监控,帮我找一个人。”
他语气听起来很严肃。
霍宗戎问:“谁?”
“祝南栀。”
霍宗戎翘着二郎腿:“弟媳妇怎么了?”
旁边的庄席年听见这话,挪过来,耳朵凑到他手机跟前,清晰听见那头传来的声音。
“家里打电话说她一整天没回去,我这边的监控显示她去了海边。”
霍宗戎:“那你查什么?”
“她落海了,八个半小时。”
庄席年音调突然拔高:“什么意思?栀栀掉海里去了?”
霍廷端抚着额头,现在没心思去管他。
“大哥,她这个人比谁都惜命,我不信她为了救一个陌生人,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霍廷端已经没有办法,只能心存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好,我帮你查。”霍宗戎挂断电话,拨通宁尧的手机,安排查监控。
同时拿着外套起身,往门口走。
庄席年跟上:“舅舅,是不是去海边?我也去。”
出这么大的事,总该过去看看。
雪下的比白天更大了。
上车之前,庄席年看见左手边十米远的花园,停了辆加长版的林肯。
邢弘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车子却没往前开。
里面贴着防窥膜,庄席年看不进去,多嘴问了一句:“舅,那辆车是干什么的?”
霍宗戎往右边看一眼,神色寡淡,面部却柔和起来:“嗯,抓了只小猫。”
雪下的大,又是晚上,路上没什么车。
到达海边,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车子稳稳停下来,隔着老远,霍宗戎看见宁尧站在霍廷端跟前,应该在汇报监控的事情。
宁尧:“端哥,黑客把首都的监控都翻遍了,祝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别说是首都,就算把整个南州国监控都翻一遍,祝南栀都必须在海里。
霍廷端身子在海风中踉跄一下,彷徨的眺望海中央。
搜救团队正在打捞,无数盏灯光不停地晃动。
宋榆拿着外套过来,披在霍廷端肩膀。
出来的急,霍廷端只穿了件白衬衫,肩头和被寒风吹乱的发丝,都落上了一层细细的雪花。
很冷。
不只是身体的冷,这种冷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每呼吸一下,心脏都像是被冰刀子割过。
他的宝宝在海里。
一定很黑,很冷。
肯定是早上他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