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南州,已经是凌晨。
早上,霍廷端回去洗澡换了身衣服。
规整的西装外套,白衬衫黑马甲,领带,西装外套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衣摆和领口的黑色短毛领在海风中飘扬。
他站在海水边,冰凉的雪花飘在发丝和肩膀,白茫茫和落在黑色上,格外扎眼。
深邃的眼皮直直望向海中央,搜救队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返航。
海底到处都是暗流,还有落差极大的断崖。
在这里捞人,不如在陆地找。
只要陆地找不到,那么.......
尤其是华国,她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回去那里。
两个月吧。
如果找不到,他就不等了。
也跟着一起去。
海底太冷了,他去陪他的宝宝。
电话那头,从他说领证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大哥。”
一支烟燃尽了,烫到嘴唇,霍宗戎才像是想通,叹口气:“想好了?”
“嗯,本来也计划她毕业就结婚,现在,只是提前了。”
霍宗戎脑袋往右边偏了偏,余光中,还能看见女孩趴在阳台门的影子,鬼鬼祟祟的。
算了。
人在这里,他想领证还是其他的,都行。
一张结婚证而已,不重要。
“你决定就行。”
南栀眼睁睁看着霍宗戎挂断电话,可是他没转身,还是站在那里,又重新点了支烟。
她急的在原地跺脚。
霍廷端打电话过来,到底说了什么!
好不容易一支烟抽完,男人摁灭烟头,慢悠悠转身看她一眼。
没说话,回到室内。
南栀:?
眼巴巴跟上。
然后,霍宗戎在她好奇的视线中,进了浴室。
门砰的关上。
南栀碰一鼻子灰。
他洗澡出来,她还在门口守着。
门一打开,一股冷空气从他身后涌进来。
他洗的冷水澡。
毛巾挂在脖子里,站在浴室台阶上,垂在额头的发丝在往下滴水。
幽暗的瞳仁藏在发丝下,黑的看不见底。
“祝南栀。”
他冷不丁出声叫住她。
“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在我这问他。”
真当他不会生气。
南栀真的很想怼他几句。
嘴巴张了张,不敢说。
他生气的下场,就是折腾自己。
“我只是想知道,漾漾和我养的猫怎么样了。”
她干巴巴的解释。
霍宗戎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像是把她看透了。
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懒得拆穿。
人在这里,又跑不掉。
他就不信,只要时间够长,生不出感情。
第二天一早,南栀从床上起来,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摸了摸,是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洗漱好出门,茉莉站在门口:“祝小姐,醒了就吃饭吧。”
茉莉一边在对讲机安排,一边引着她去了隔壁。
没过多久,就有同样穿着制服的女佣推着餐车上来。
早餐比较清淡,但种类繁多,都是华国的早餐。
小笼包、粥、豆浆、油条。
甚至,面条都有。
让她自己选择吃什么。
南栀早上吃不了太多,两个小笼包,一碗山药粥。
吃完,擦干净嘴巴:“茉莉姐姐,他说我可以出去逛逛,你能带我去吗?
茉莉抬手,看看时间:“祝小姐,稍后我有事情,不过,先生安排了人,在门口等你。”
好吧。
到门口,看见一头肆意张扬的黄色头发,宽松的白T恤,破洞牛仔裤。
宁尧眉眼弯弯,冲她挥挥手:“哈喽啊,漂亮姐姐,又见面啦。”
南栀眨眼:“你也来啦。”
在这里看见熟人,南栀还是觉得很激动,虽然这个熟人,就是把她带来这里的罪魁祸首的手下。
宁尧挠着头,一边带着她往电梯走:“走啊,老大交代了,今天,一定带你好好转转。”
进到电梯里,宁尧喋喋不休:“这一栋楼除了六楼和一楼,剩下的,都是你和老大睡.....休息的地方。”
六楼?
南栀记得前天,茉莉也是在六楼出的电梯。
“六楼是厨房和餐厅,专供你和老大使用的。”
南栀:“.......”
她以为,六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出电梯的时候,南栀拍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
然后就看见电梯跟前,停着一辆电动代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