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宗戎拿着打火机的手忽地顿住，瞟一眼室内躺在床上的人。
她睡的很香，乌黑的发丝铺在枕头上。
平静宁和，怎么都看不够。
看了许久，霍宗戎关上门，点燃烟，听见自己沙哑不明的声音：“他来做什么？”
霍廷端从来不会来这里，突然过来，很容易让人怀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邢弘：“最近两个月，端哥一直在让宋榆调查各个国家有没有祝小姐的影子，最后一个国家，就是西东。”
霍宗戎走到电梯跟前，他不可能在西东查到人。
邢弘按下电梯。
电梯镜里，男人身高优渥，骨架挺拔，肩背绷得笔直，却没有以前漫不经心的松弛。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他拨通茉莉电话，言简意赅：“在门口守着，别让她下楼。”
电梯停在一楼，宁尧已经开了门，把霍廷端引进来，坐在一楼会客的房间里。
霍廷端坐在大型沙发上，简单干净的白衬衫，清隽矜贵，眉眼淡漠 ，安静坐在那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
宋榆站在他身后，宁尧蹲在矮桌边帮他倒茶水：“嘿嘿，端哥，你喝茶。”
要命！
他突然过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不要啊，老大好不容易找到老婆。
这要是突然没了，他一个不高兴，手底下的人，日子也不要想好过。
宁尧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以前他的眸子虽然凉薄，偶尔还能看到一点笑意。
可是现在，漂亮姐姐‘走’后，他眼睛里是死气沉沉的。
霍宗戎咬着烟站在门口：“突然过来干什么？”
弟弟将茶杯放回桌上。
想在走之前，过来见他最后一面。
“快要新年了，过来走一圈。”
他开着玩笑：“大哥怕我打扰你和嫂嫂的二人世界？”
霍宗戎眉梢一挑，笑容轻快许多。
看这样子，他是什么都没发现。
那就放心了。
他走过去，坐在霍廷端身边。
一黑一白。
一张狂，一清冷。
霍宗戎把燃尽的烟头摁灭，重新点燃一支，递给他。
霍廷端接过来，他烟丝是檀香味的，抽起来有一股宁静的舒心。
“听说你最近在陆地找她？”
霍廷端靠着沙发，盯着天花板，乌黑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滚的暗涌。
“嗯，没找到，放弃了。”
在陆地找人，比海里简单很多。
没找到，就是一种结果。
宁尧蹲在矮桌对面，给两人倒茶水，一副八卦的样子。
霍宗戎看他一眼，宁尧立刻感觉天灵盖凉飕飕的，干巴巴地起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兄弟。
安静到只听见抽烟的呼吐声。
“跟嫂嫂现在怎么样？”
“还不错，她现在睡着了。”
“那就好。”霍廷端点点头：“我们两兄弟总要有一个人过得幸福。”
霍廷端看一眼时间：“不早了，你去陪嫂嫂睡觉。”
霍宗戎起身，把他送去了八楼。
他们住二十三楼，他了解霍廷端，他不会主动上去。
只要南栀不下来，他们就不会遇到。
回到楼上，茉莉还守在门口。
霍宗戎往紧闭的卧室门看一眼：“没醒？”
“是的。”
没醒就好。
霍宗戎去另一个房间洗完澡回来。
轻轻推门进去，房间一片漆黑，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斜进来，又随着他关门，光线彻底隔绝在外面。
霍宗戎没开灯，凭借肌肉记忆走到床边。
女孩换了个姿势，走的时候是平躺的，现在变成了侧睡。
他停在床边，单膝跪地，手摸着她顺滑的发丝。
她很聪明，出去从来不展现任何逃跑的想法，和他亲密的就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男女。
不过她想逃。
他知道。
霍廷端一过来，他心里就空了。
这两个月的交往，都化成了灰烬，飘得无影无踪，什么念头都没留下。
原本只是摸她脑袋的大掌，辗转碰上她的脸颊，捏了捏。
睡梦中的女孩不满意，皱眉，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翻身平躺着。
这个动作方便了霍宗戎，他上床，隔着被子半跪坐在她大腿两侧。
原本是不打算把她吵醒的，毕竟他们时间很多，想什么时候做，什么时候都可以。
但今晚不行，因为霍廷端的到来，今晚他必须要碰她。
只有狠狠的撞击，感受她在怀里哭泣、求饶。
重重的占有，他才知道这个女孩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