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故意把她抱在这的，故意让她看见钥匙。
退一万步讲，就算捡到，她也没机会在霍廷端的眼皮子底下开锁。
帮她把头发吹干之后，霍廷端弯腰捡起了那枚钥匙。
南栀心下一沉，果然，他就是故意的。
霍廷端解开自己手腕，扣在茶几桌腿上。
南栀往下看了看，茶几分为两层，手铐铐在桌腿中间的地方。
就算把桌子腿抬起来，都拿不出来。
霍廷端把钥匙放进右侧的床头柜，在柜子里拿了干净的床单，重新换上。
又回到沙发，把她抱到床上，将她身上的浴袍扯开，就这样赤裸的躺着。
他躺在身边，握紧她的手。
房间里开了盏很暗的灯，南栀看看天花板，余光中就是他。
他在看她，像是看不够一样。
好累好累，还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她睡不着。
“不睡？”
南栀飞快地闭眼。
她要是再不闭眼，他可就要干点其他的事情了，她遭不住的。
半个小时后，她的呼吸均匀平稳。
霍廷端松手，把属于他的那一头手铐铐在床头。
下床。
套上墨色的睡袍出门。
一边往电梯走去，一边拨打霍宗戎电话。
这一栋二十三层的楼，只有八楼和六楼的餐厅还亮着灯。
霍宗戎的坐在餐厅里，邢弘也就在他身后没动。
外面是炎热的夏天，餐厅里冷的刺骨，他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要被冻伤了，喉咙里呼出的气息都是凉的。
终于，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铃声响起的前半秒，两个男人一起朝着亮起的屏幕看过去。
备注跳跃霍廷端的名字。
邢弘明显感觉，餐厅的温度终于没有在继续往下降了。
接通后，霍廷端餍足的嗓音透过听筒：“在哪？”
长时间坐在那里，没喝水，也没动过，霍宗戎滚了滚喉咙，嗓音沙哑：“餐厅。”
电话挂断，霍宗戎才拿着手边的杯子，润了润喉咙。
霍廷端到的时候，桌上凉透的餐品已经撤下去，重新上了热菜。
周围都黑透了，坐落在中间的餐厅，像是被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亮着一盏可怜的微弱的灯。
隔着老远，不知道为什么，霍廷端在霍宗戎身上，看见了一股复杂的，无能为力的情绪。
他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跟嫂嫂吵架了？”
邢弘默默降低存在感，退下去。
霍宗戎懒懒掀起眼皮，落在对面。
男人睡袍领口下，全都是指甲抓出来的痕迹，看的出来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疯狂的性事。
嫂嫂？
不就在他房间里么。
霍宗戎没正面回答，身子懒散的后仰，点燃一支烟，烟盒和打火机都丢到对面给他。
“这么晚找我，有事？”
霍廷端从烟盒里抽出烟，咬到嘴里点燃：“帮我查个人。”
烟雾朦胧住他的视线，看不清对面霍宗戎的脸色。
“谁？”
“查查，祝南栀在西东这两个月，和谁在一块。”
他的实力都在南州，霍宗戎在这边待的时间比他多，人脉也比他广。
霍宗戎咬着烟，牙齿骤然收紧，差点把烟头咬断，没接话，等待他的下文。
“制造她的假死来这里，还能躲过我的调查，普通人做不到。”
走到门口的邢弘听到这话，眼皮子动了动，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
霍宗戎就是他口中的那个人，让他来查，他能怎么查？
餐厅里忽然停滞下来，谁都没说话。
两人手上的烟前后一秒点燃，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燃尽。
霍宗戎把烟头摁在烟灰缸：“就为了这事，大半夜的过来找我？”
“对。”霍廷端也跟着摁灭烟头：“这很重要。”
眼光一动，忽然看见他手边的那封信。
霍廷端眼神一暗，本来打算来拿回去，现在看来，似乎晚了。
“你看过了？”他问。
霍宗戎神色寡淡：“看了。”
他把信封推给他：“现在，不用死了。”
霍廷端松了口气，笑起来：“不怪我？”
“不怪。”
怪他做什么，人是自己弄走的。
要说怪，那也是怪自己。
要说的话说完了，霍廷端拉开凳子起身，准备离开。
走之前，又停下来，侧头看还坐在那里的霍宗戎：“大哥，女孩是靠哄的，回房哄哄大嫂，别在这里生闷气。”
他走了，霍宗戎留在原地，与窗外的黑色融合在一起。
回到八楼，床上的女孩睡得正香，霍廷端轻手轻脚的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