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醒,已经是中午。
南栀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摸她手腕。
睁眼,看见霍廷端把她揽在怀里,指尖停留在她腕骨的纱布上。
那里被手铐铐的,本来就痒痒的,现在被他摸的更痒。
昨晚,洗过澡后,霍宗戎帮她上过药,换了新的纱布。
虽然东西和霍廷端用的是一样的,但南栀还是心虚的把手缩回来。
转而去抱他的脖子,撒娇:“昨晚等了你好久,十二点的烟花,你都没来。”
霍廷端探究的眼神在她脸上移动:“嗯,昨晚跟大哥多喝了一点。”
洗漱好出来,霍廷端已经在门口等她。
这个时间,只能吃午饭了。
霍廷端拉着她往外走。
南栀眨眨眼:“我今天可以出去吃饭啦?”
“你要是不想,也可以在房间。”
说着,意味深长看一眼她的手腕。
言外之意,也可以继续用丝带缠住她手腕。
南栀抿抿唇,不吭声了。
霍廷端带她去了六楼餐厅。
这个时间,正是饭点,在这里遇到霍宗戎的概率,比她早上睡醒要刷牙的概率都大。
一走出电梯,南栀整个人都不好了,左看看右看看。
远远的看见茉莉站在拱形门口。
南栀冲她眨眨眼睛,算是打招呼。
经过茉莉身边,霍廷端问:“大哥呢?”
茉莉看一眼他身边的南栀:“先生在地下室,让你吃过饭后,过去一趟。”
霍廷端不动声色拿起南栀的手,拍了拍手背。
看来,大哥找到那个贱男人了。
吃饭的时候,霍廷端心情明显不错。
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靠着餐椅,看对面吃到好吃的东西,高兴的眉眼弯成月牙状的女孩。
一会,他就要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把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儿 ,拐到这里来。
跳海。
救人。
那么冷的天,让她跳海救人,什么畜生能想出这种可怕的情景。
他的宝宝,在冬天,一点冷水都不该碰。
看见她把筷子放下去,霍廷端坐直身子:“吃饱了?”
“嗯嗯。”
她真的很容易满足。
吃到好吃的,穿上好看的衣服,看了部搞笑的综艺。
她都会很高兴。
霍廷端扯了张纸巾,越过桌子伸手过去,帮她擦干净嘴巴。
又把她送回到楼上。
最后才回到一楼,茉莉在前面带路,往地下室方向走。
地下室在老虎休息的那栋楼。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霍廷端余光一动,瞥见一道女士身影。
前方不远的地方,就是花房。
花艺师在里面培育新的种子,她旁边还有一个女生,弯着腰,给门口的绿植浇水。
霍廷端停下来。
茉莉和他身后的宋榆跟着视线一起看过去。
宋榆皱眉。
茉莉心下一沉。
怎么把她给忘了!
她出声催促:“霍二先生,先生还在下面等你。”
可不能再看了。
霍廷端没动,花房门口浇水的女孩完全站起来,看见她的全部背影,他眼神动了动。
她进入花房,消失在视线中,霍廷端慢悠悠开口,问前面的茉莉:“她是谁?”
茉莉看过去:“霍二先生,我没........”
霍廷端侧过头,不动声色的眯起眼,常年身居高位的冷冽压迫侵袭过去:“别说你没看见。”
茉莉:“.......”
她看见了。
那是当初在南州,专门训练出来,替祝南栀跳海的人。
所以,身高外形,和她几乎大差不差,尤其是背影。
他刚才看的,就是背影。
茉莉扯了个很命苦的笑:“霍二先生,您说的,应该是花房的小女佣,刚到这里不久。”
是么。
霍廷端收回视线,乌黑的睫毛遮挡情绪,跟着她往下走。
地下室里,霍宗戎坐在椅子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枪。
整个人都透着不好惹的张狂。
霍廷端终于见到那个男人。
被绑在对面的木架上,头发凌乱,一身的血。
见到他,他有片刻的失望。
居然,就是这样的人。
他以为,见过他这张脸和大方的手笔,南栀眼光怎么都该再高一点。
他经过坐在那里的霍宗戎,直接走向那男人。
停在跟前,居高临下的鄙夷打量。
“就是你这样的贱东西,把我的人哄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