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响起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鲜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假的也无所谓,这个人刚才说的话,霍廷端很不喜欢听。
三分钟后。
地下的血越来越多,汇聚成一滩。
霍廷端后退一步,摘掉手套,拿过宋榆递过来的毛巾,把手擦得干干净净。
折返回去,霍宗戎依旧坐在那里,脚边丢了很多烟头:“满意了?”
霍廷端站在几步开外,笑的好看:“嗯,谢谢。”
他顿了顿,模样斯文温润,笑意沉在眼底:“把嫂嫂哄好没?”
霍宗戎抬起眼皮:“怎么?”
“今天是南州的大年初一,晚上叫嫂嫂一起吃个饭。”
站在身后的邢弘,嘴角动了动。
霍宗戎笑了,气的。
这小子,和祝南栀一样,有本事把人气死。
他顶了下后槽牙,直白粗粝的戾气翻涌:“她不下楼。”
“那看来,大哥的感情路也不太顺。”
霍宗戎突地站起来,往门口走:“走了。”
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这里待下去,他真的会被气死。
他走后,邢弘也跟着上去。
地下室里,那个被切掉嘴巴的男人还在哀嚎,霍廷端侧着眸子瞟了一眼,离开。
楼梯的顶端就是出口,一片亮堂。
霍廷端点燃烟,打火机 “咔哒” 一声。
半张脸被火苗照亮,半张隐匿在阴影里。
语调平淡的吩咐跟在身后的宋榆:“去查查这男人背景。”
走到上面,炙热的太阳烤在身上,霍廷端再次交代:“昨晚,十点后,八楼的监控调出来。”
从昨晚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很不对劲。
昨晚,他讲的很清楚,只是喝到十点,他要陪人看烟花跨年。
最终,大哥还是把他灌醉了。
今天,又找一个假的男人过来。
他不相信,以霍宗戎的身份在这里找不到那个人。
即使找不到,按照他的性子也会直说,找个替代品过来不是他的作风。
霍廷端回到房间,女孩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身后的大屏幕还播放着喜剧电影。
那股不知缘由的心慌,突然镇定下来。
他把人抱去床上,拎着被子,把人盖的严严实实。
就蹲在床边,安静的注视她。
似乎是想到什么,霍廷端拿出她放在被子下的手。
指腹摩挲腕骨那一圈粗糙的纱布,力道很轻。
眼底晦涩。
安静的氛围里升起一股压抑的阴郁。
手边的电话亮起来,铃声响起的前一秒,霍廷端快速的按下静音。
把女孩的手放回被子里,拿着电话出门。
宋榆就站在门口。
手上拿着平板。
霍廷端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喉间涌起一阵干涩的发堵,点烟的手在抖。
他真的是疯了,居然在怀疑不该怀疑的人。
平板上最先看到的是地下室那男人的所有过往,家庭背景。
确实很有钱,但这么点家当,和他不能比。
翻看到个人感情生活那一栏,简直干净的要命。
这一年下半年,不停的往南州跑。
直到两个月之前,才停止。
霍廷端看完,没什么表情。
那男人一脸的纵欲过度,他能没感情史就怪了。
“监控在哪?”
宋榆蹲着身子,手指在平板上点击。
八楼的监控,在霍廷端下楼后,卧室门一直紧闭。
没人出来,也没人上去。
一直到他回房。
看到这里,霍廷端已经在懒得往下看了。
呵。
监控也是假的。
祝南栀手腕的绷带,在他离开期间肯定是换过的。
房间里压根没新纱布,换下来的纱布,垃圾桶里也没有。
所以,她离开过。
霍宗戎手底下养着有专门的黑客。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也必要来篡改这里的监控。
除非,监控就是他们自己做的手脚。
他重新点了支烟,问身旁的宋榆:“你怎么看?”
宋榆恭敬的站在那里:“霍总,我不知道。”
“你觉得,花房门口的身影,像谁?”
宋榆西装革履,领带规规整整,如实说:“像祝小姐。”
“宋榆。”霍廷端懒懒的靠着沙发,晦沉的瞳仁隐匿在青烟后面:“什么身份的人,在南州我查不到。”
他记得,在南州那会,南栀对他提过分手,当时,也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空气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