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栀心软固然不错,要她在雪花纷飞的天气,跳进刺骨涨潮的海里。
这事,她不一定会做。
海旁边就是大马路,到处都是车。
她还拿着手机,可以打电话。
南州治安很好,每片区域,都有人巡逻。
什么样的方式没有?
任何方式,都比她自己跳下去,把人救上来的几率大。
她只是单纯,不是笨,不至于想不到这些。
“你先下去。”
宋榆松了口气,开门出去。
霍廷端一个人坐在沙发,抽了好一会烟,薄荷味的清香,解不开身体里的燥欲。
烟灰烧了一大截,落在地板上。
回到隔壁,女孩午睡刚醒,从浴室出来。
“你回来了呀。”
“嗯。”霍廷端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坐到沙发上,深邃的眼皮看向准备往床上走的女孩:“过来。”
南栀没想那么多,脚步一转,乖乖的走向他身边,坐下。
霍廷端靠着沙发,偏着脑袋看她。
南栀犹豫一秒,翻过去,跨坐在他大腿,伸手去按他太阳穴:“你很累吗?”
霍廷端闭着眼,静静享受好一会,才慢悠悠掀开眼皮,眼里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指腹在她侧腰轻轻的扣着:“知道刚才做什么去了吗?”
南栀摇摇头:“不知道。”
他瞧着她的脸:“大哥找到那个男人了,我去狠狠感谢他一顿。”
南栀眼神一闪:“他、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的钱,一点都不喜欢我。”
南栀神经都紧了,脱口而出:“不是,不是这样!我喜欢你!!”
霍宗戎这个混蛋,又在给她找麻烦!
“嗯。”他笑的好看极了:“我当然不相信他在说什么,毕竟......”
“遇见你那天,你也是要从他身边逃跑。”
“只是,你先一步遇到我而已。”
提起那天,南栀头发都气的冒烟。
气归气,不后悔,甚至庆幸。
要是当天霍廷端没遇见她,可能现在已经带着祝漾漾跳海了。
想到那个画面,说不清是为漾漾,还是为他。
南栀心口又开始黏糊糊的难受。
双手去捧男人的脸,很认真的说:“我很庆幸,那天,你找到我了。”
霍廷端轻叩她侧腰的两只手顿了顿:“这么怕我死呢?”
“嗯嗯,害怕。”
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的偏激,病态,都掩盖不了对她的真正付出。
漾漾,就是他的钱就活的。
甚至在自己走后,他也没放弃出钱救她。
“那你喜欢他么?”霍廷端问。
南栀:?
那男人本来就是个替代品,听霍宗戎说,还是个作恶多端的替代品,有什么好喜欢的。
她没吭声。
霍廷端眼神懒懒的:“他长得确实很好看,眼下的泪痣,很招人。”
南栀收回捧住他脸的手,不看他眼睛,低着脑袋嗫喏:“你、你什么都查到了吗?”
“嗯,你不是自愿的。”他温柔起来,伸手抚摸她耳侧的发丝:“宝宝,这种事情,就该提前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嘴角一点点往上扯,她居然、没有纠正。
那个男人,眼下没有痣。
果然是假的。
呵。
南栀没什么底气:“我那时候,太怕你了。”
“嗯,我没那么可怕。”他温柔到近乎疯狂:“下次这种事,可以告诉我。”
南栀眼珠子动了动。
是么,真的可以说么。
两个他在乎的人,他知道以后,真的可以接受么。
她的每一个反应都落在男人眼里。
犹豫,迟疑,满腹心事。
她有事情在瞒他。
他把她发丝别在耳后:“今天是南州的大年初一,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他瞧着她的脸,嘴角缓缓往上勾:“和大哥一起。”
坐在腿上的人瞳孔震了一下,被她快速的收敛过去。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霍廷端的眼睛。
果然,她瞒他的事情和大哥有关。
南栀支支吾吾,不太情愿:“为什么呀?你明知道我害怕他,”
在这住着已经很恼火了,在他眼皮子底下,心惊胆战的。
现在还要三个人一起吃饭。
她又不是活够了。
他把手从她发丝底下缓缓探进去,掌心贴住后颈,指腹抚摸细腻的皮肤:“我很好奇一件事,大哥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你一直在回避与他的见面。”
“吃个饭而已,你到底在怕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