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开了盏落地的暖光,将坐在床尾的两道影子拉得老长,倾斜在床上。
女孩仰起头,脖子迸蹦出难耐的弧度,眼睛浸出正在被人欺负的眼泪。
雾蒙蒙的,眼眶红红的。
后背被他用大掌抵住,才不至于往后仰。
她眼泪并不多。
不过,现在,霍廷端很乐意看她哭。
所以,他有的是办法。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霍廷端抬起脑袋,欣赏她:“想要我死么?”
南栀紧紧咬出嘴唇:“不......不想......”
她不傻,他要是死了,一定会带她和祝漾漾一起的,还有家里的小白猫。
撇开这个,她也不想他死。
很不想。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南栀脚背忽地紧绷,雪白的皮肤下,细小的血管泛着青色。
“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霍廷端开始盘问,在这种时候。
南栀死死抓住他肩膀,手指碰到一片黏腻,忽地睁眼。
冷白皮肤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她身体猛然紧张:“你、你要先看医生。”
霍廷端闷哼一声,拍拍她紧绷的侧臀,嗓音沙哑,语调却冰冷的像在做正经事:“回答问题。”
南栀的理智在看见那一片红色过后,恢复了一点点。
“你第一次带我去磐石庄园,第二天早上,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过后我去兼职,总是碰见他。”
埋在她的霍廷端,盯着她的脸:“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不敢!”
.......
她说话磕磕绊绊,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我夸他声音好听,你就要欺负我!”
庄席年告诉过她,如果早点说,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些,她当然知道!
可是,即便时间倒回到当天,她还是做一样的选择!
她只是个大学生,就算每天累死累活的去做兼职,也挣不够祝漾漾一个月的医药费。
她当时不确定霍廷端对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会不会因为这事甩了她。
她怎么敢说!
霍廷端是个很聪明的人,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依旧很快想清楚她的想法。
说来说去,还是祝漾漾。
她只考虑她的好侄女,就是从未考虑过他。
把他耍的团团转。
他倏地把人按在床上,自上而下看她,斯文儒雅的脸上,额头冒着可怖的青筋。
谁都可以,偏偏是霍宗戎。
外面那些贱男人,他可以当做她被狗咬了一口。
偏偏,是霍宗戎!
他掐住她的脖子,手背绷得泛红,根根青筋鼓了出来。
看起来力气用的很大,可是,南栀的脸都没红。
想掐死她。
看着那张脸满眼泪水的在自己身下。
居然。
舍不得。
哈!
哈哈!!
他居然舍不得!!
她在不要命的咬他。
手上想掐死她的力气,一下子转换到其他地方。
南栀脑袋撞到床头柜,眼眶惊恐的瞪大,伸手去推他:“不、好疼!霍廷端!好疼!!走开啊!!”
疼么?
她不过是承受一点痛与爽的并存,有什么资格提疼?
他伏地身子,一口咬住她的肩膀,用了力气。
怀里的人整个身子都在扑腾着反抗。
她在反抗什么呢?
咬他的人不是她么?骗他的不也是她么?
现在接受惩罚了,凭什么要反抗!
长久的体力劳动,加上她一直乱动,男人肩膀的鲜血一直没停。
她身上,洁白的被子上,全都染上了一片一片的红。
流血的主人,像是毫不在意,单手掐住她脖子,苍白的脸在她上方,语调发阴发狠:“在他床上,也哭的这么凶?”
“我不在的这两个月,你也像在我怀里那样,在他怀里撒娇?”
“祝南栀,我恨死你了!”
南栀被撞到支离破碎,眼泪流了满脸,听见这话,心脏骤然紧缩。
接着,他又趴到她耳边,伸手捂住她流泪的眼睛,用几乎乞求的语气,在她耳边说:“宝宝,说你爱我。”
南栀好疼啊。
骨头像是被他撞碎了,头顶的天花板,她的影子被他笼罩的严严实实,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眼泪将枕头打湿了一大片,鼻腔里全是他肩膀上的血腥味。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在奇妙的思考,自己到底爱不爱霍廷端。
算爱么?
应该爱吧。
可是,她更爱漾漾,更爱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