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霍廷端对她的那股怨恨,忽然就散了。
除了床上,她几乎不在他面前哭,这是第一次。
霍廷端没出来,但也没在继续往前走。
手上的温度一点点回温,指腹抚摸她的脸颊,一点点抹掉脸颊的泪水。
不过是和别的男人做了而已,又不是她主动的。
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介意自己妻子和别人发生过关系。
他大哥欺负他的妻子,他当然应该站在她这边。
她哭的这么凶,一定积压了很多委屈。
这不是什么大事,她该早一点告诉他,他能处理。
只是现在,霍宗戎对她感情深到有点棘手。
她控诉的眼泪没停,刚擦掉,又掉下来
霍廷端叹气:“宝宝,你开闸了。”
南栀一梗,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痛快的抹掉眼泪,伸手要推开他。
手碰到他左肩的伤口。
还在渗血。
准备推他的手收了力道,指尖轻轻碰上他伤口周围的皮肤。
眼泪又掉下来:“霍廷端,你流了好多血,要不要找医生啊?”
“嗯。”霍廷端笑的好看:“找,马上找。”
医生来的时候,都被吓到了。
宋榆跟在医生后面进门。
床上到处都是鲜血,白色的被子,红一块白一块。
霍廷端靠着床头,身上披了件浴巾,上半身简直不能看,左边半个身子,几乎全部是红色。
医生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霍先生,我先帮您止血,有点疼,您坚持一下。”
霍廷端倒是不急:“等等。”
床边的宋榆皱眉,等?现在还要等什么?
下一刻,浴室门打开,南栀穿着浴袍出来。
她身上也全是血,刚洗了澡。
霍廷端瞧向她:“宝宝,过来看着。”
宋榆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终于知道原因了。
霍廷端从来不是个只做不说的人,既然做了,就要将对自己有利的结果发展到极致。
比如,此刻。
他要祝南栀亲眼看着。
看看他的伤口有多深,最好再体会一下,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毫不犹豫的捅向自己。
南栀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脖子,头发湿湿的,没滴水,站在医生身边。
消毒液淋到伤口,原本受伤的位置直观暴露出来。
竖着的一刀。
很深。
伤口表面长三厘米。
南栀睫毛颤了颤,鼻子有点酸,她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眼泪压下去。
医生在缝针,没打麻药,霍廷端不让。
他在用自己的疼痛,唤起南栀的愧疚。
针线穿过皮肉,将皮肉拉扯起来。
光是看着,南栀都觉得痛。
她坐在床上,五指陷入霍廷端掌心,很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缝合好,医生认真叮嘱:“霍先生,最近不能剧烈运动,伤口不能沾水。”
宋榆带着医生出了门。
门从外面关上,房间只剩下两个人,他伤口被清理出来,上半身其他地方,还全都是血。
南栀站起来。
霍廷端视线跟随她抬起来,握紧她的手不肯松。
“我、我去打点水给你擦擦。”
“好。”霍廷端慢慢松手。
南栀打完水回来,拧干毛巾,先示帮他擦拭前面。
霍廷端一直盯着她,像是生怕她丢了。
南栀垂着睫毛,有点摸不准他的心思,不知道他这样,算不算放过自己了。
猜不到,她就直接问。
“你、不怪我吗?”
他对亲大哥连开三枪,对她.......
只是做了几次。
“你只是被他强迫了,又不是主动选择离开我,怪你什么?”
南栀那口气并没有松,沾血的毛巾放进染红的水盆里洗干净:“那如果,是我主动选择离........”
对上男人阴冷的双眼,南栀很没出息的闭麦。
霍廷端笑了:“继续说啊。”
南栀认认真真的帮他擦拭胸口,不敢说,不敢说。
霍廷端细细打量她,笑的漫不经心:“要跑就跑远一点,保佑我一辈子都找不到你。”
“否则。”他笑的温柔极了,抬手摸她肩膀没干的发丝:“我不介意和大哥联手,两个人,你承受不住。”
南栀拿着毛巾的手哆嗦一下:“不跑,我不跑。”
她举起手:“我发誓!”
霍廷端没说信不信,冲她搁在胸口的毛巾扬扬下巴:“继续。”
“哦哦。”
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擦了好几次,才把胸口擦干净。